“去年在广会上签的订单还没付呢，今年居然又签了好几个新单！面单位就算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，累死也完不成啊！”

“创汇是大事，只要签了就得想办法完成。既然任务已经来了，你找谁也没用。”

“我又不是来推脱工作的，分厂已经在建了，我……”

宋恂听他们抱怨了一会儿，空问了一句：“同志，去年广会上的订单真的没完成？”

“那可不，我们罐厂为了完成这些供应，都快忙疯了。”虽然是抱怨的话，但语气却颇为骄傲。

宋恂恭维：“看来你们厂的产品质量是很过的，不然也不会被选中产品。”

“那当然了，我们的午餐和好几鱼罐都是一等品。”

“我听说现在鲜鱼供应是俏资，供不应求，你们的鱼原料供应还跟得上吗？”

“也是供不上的。尤其是夏天，渔业公司那边找借，说是为了防止我们把海鲜放臭了，只肯隔天给供一次货。所以我们只好一三五加工猪的，二四六加工鱼的，替着来。”

“……”宋恂叹，“那你们的生产条件还艰苦的。”

“没办法，为了完成任务，真是什么办法都想来了。”

宋恂与他们闲聊了没多久，就有一个穿着军装的通讯员走过来问，哪位是宋恂。

见他站来，对方并没有过多寒暄，一面带着他办公楼，一面叮嘱：“盛主任上要去外贸局开会，你最多只有半个钟的时间。”

宋恂谢过了他的提醒，被领了走廊尽的一间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，盛主任正提着一只洒壶，浇窗台上的两盆君兰。

神平静闲适，并没有宋恂想象中的急迫。

听到动静，一军装的盛主任回看过来，客气笑：“你就是省渔的宋主任？”

宋恂上前握住他伸来的手，也回过去一个笑：“准确地说，我是省渔在南湾县分公司瑶支公司的革委会主任。”

“哈哈，老徐说你是个搞研究的文化人，看来你为人确实比较严谨。”盛主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，引着他在沙发上坐。

“老徐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，她说你想跟我们公司谈合作？”盛主任在半白的短发上捋了一把，靠沙发椅背里问，“怎么个合作法？”

宋恂思量片刻才说：“我听说最近两年对的鱼罐原料和冷冻产的供应一直是不足的？很多去年的外贸订单还没有付？”

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盛主任承认，这件事在一定范围里不是什么秘密，“怎么？你有解决办法？”

“现在城乡人民吃鱼难的呼声很，省渔也是要保证国的鲜鱼供应的。”宋恂对他笑，“不过，我这边倒是有个能期给公司供货的渠，不知您有没有兴趣？”

盛主任了一个“请讲”的手势。

宋恂讲了瑶支公司的原料鱼任务，以及当地船员拒绝钓鲨的现状。

“我们瑶是整个南湾县距离砚北港最近的生产队，据我所知，公司的冰鲜产冷冻库就设在砚北港。只要您同意，我们可以将捕回来的活鱼，在砚北港原船原码，付到公司的产冷冻库。”

见对方敲着手指不说话，宋恂继续：“如果不是有鱼肝油原料鱼这么一桩事在，我是不会自找麻烦，跟您谈这合作的。毕竟，现在是卖方市场，我们只要完成上级要求的任务就行，没有卖不去的鱼。”

盛主任皱眉想了想问：“你们给联合加工厂每年提供多少鱼？”

“不多，今年只有五千担。”

“那你们这产量，对我们公司目前的状况也是杯车薪呐！”

盛主任从他们每年的任务量上就看来了，省渔的这个瑶支公司的规模应该是很小的。

这么鲜鱼供应，还不够他们公司牙的。

实在不值得他为了这么鲜鱼就去抢人家“联合加工厂”的供应。

不然，跟对方扯起来也是他们不占理。

宋恂的稍稍向他的方向倾斜，语带诱惑：“您知瑶生产队有多少渔民吗？上千人！我们公司正打算扩大船队规模，从当地招收大批船员！”

盛主任提起一些兴趣。

如果他们的船队规模足够大，完成固定生产任务后，额外的产量应该是比较可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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