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这些知青，宋恂也分不清楚。有时候需要结合语境去推测对方说的是四还是十。

两人从田婶家告辞，回到大瓦房时，刚院，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。

这些知青平时吃住都在一起，除了上工时能跟社员零星说几句日常用语，平时都用普通话。

他把招电话员的事给了贾红梅负责，自己跑去码找项队了。

见田婶还是没反应，宋恂起：“田婶，这是我能给的最好条件了，您再考虑一吧。如果您觉得合适，就尽快来一趟大瓦房，咱们商量后续事宜。”

然后对杜三泰代：“那你就多费心，给大家一份南湾话的考题吧。等所有人都接打完电话以后，合格的同志第二考试，就考南湾话。”

“哎呦，这一天天的，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。”贾红梅抱怨着，就快步跑去看闹了。

“公司那边是常年收蟹米的，不过，我看咱们村里好像很少有人晒蟹米？”

再加上，他们本普通话标准，跟省渔的两通电话，很顺利的就完成接听了。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宋恂没把电话员的事，放在心上。

她其实不在乎一个电话员的工作，接打电话枯燥得很，有什么可的？

项英雄正在跟社员一起鼓捣那两对新买回来的退役机帆船，看尽宋恂找过来，还拉着他帮忙看看其中一艘船的发动机。

他们南湾话里的四和十是同一个发音，外地人经常闹笑话。

知青们觉得这样不公平，同样的考试，容却不同，有什么公平可言？

但她得抓住这个跟宋恂近距离接的机会！

杜三泰反驳：“我们只招一个电话员，这样考试的话，大家都能通过，最后选哪个？”

贾红梅合地惊讶张嘴，烈反对：“船员那边的招工基本已经定了，这会儿把老田家的人去，有两个人就要被刷来！你这么是要得罪人的！”

她本找不到接近宋恂的机会！

*

项小羽之后的五个知青，像是从她上找到了通关密码。

他已经认定这个电话员的工作就是项小羽的了。

杜三泰觉得这样不行，电话员只招一个，这得考到啥时候去？脆就把几个知青召集起来，让他们说南湾话。

原本寻思，让他趁机搬去知青住，结果天公不作，知青的房居然塌了！

“你这样安排就是不公平！为什么其他人都是接打电话，到我们这里就变成了命题考试？”几个女知青围着杜三泰要说法。

宋恂给的这个条件，看着闹，但是只占用了一个正式工名额，又招来一个帮他打理工会事务的临时工。

宋恂无奈地摆摆手，

杜三泰给刚门的两人讲了事原委。

行吧。

所以，这个电话员她是非当不可的。

宋恂挥手让知青们坐回去，继续等电话。

宋恂就像个工作狂似的，不是在上班，就是在上班的路上，要么就是在省城差。

宋恂拿过工箱，一面检查排气缸，一面跟他说了晒蟹米的问题。

“你们都是知青，普通话本不用考，能把我们南湾话说顺溜了就行！”杜三泰自有他的理，“给我们打电话的，不只是省城那边的，南湾的也不少。你们连四和十都分不清，公社让十去开会，你们给记成了四。怎么当电话员？”

发现他们回来，只有严秋实和吴科学关心了一田婶蟹酱方的问题，其他人还在吵吵呢。

李英英见到宋恂，便直接告状：“宋主任，考试形式和容是提前说好的，公司总不能中途尔反尔吧？”

外地人说南湾话不占什么优势，别看知青们来南湾队已经好几年了，但是该说不好还是说不好。

有些人的南湾话还没他这个刚来的说的利索。

妇女们一般都是紫菜海带或者烤鱼片，蟹米不常见。

自打宋恂来了瑶，除了在养猪场那阵，她能与宋恂说得上话，之后就再没什么碰面的机会了。

她家的大壮二壮打鱼的本事都没问题，如果正常招工的话，是可以选上临时工的。

宋恂：“……”

“那玩意不好，一只螃蟹只能抠一丁，蟹打开就吃了，谁还有耐心把留来晾晒成蟹米呀！”项队摇，“而且队里晒的蟹米，一般都是用妇女小孩赶海捡回来的螃蟹晒的。你想想，那螃蟹才能晒来多少？”

一个个接打电话的时候，都是扯着嗓喊的，生怕声音小了，对面听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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