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珍的妈妈用抹布将床边的两张破桌反复了好几遍，才让桌面透原本橘红的油漆，她中挑剔：“你们这个宿舍，又破又小，听音，八个人里至少一半都是农村来的，也不知她们的铺盖不净。你姑妈说，文文从知青带来的铺盖上还有蚤呢。你可不要在这里染上蚤带回家！最好还是回家住。”

“人家衣着打扮都净的，哪有什么蚤呀！”甄珍又想翻白了。

“你没听那个廖什么兰的同学说呀，她就是把乡的行李重新收拾一遍，拿来大学继续用的。”甄珍妈妈嫌弃地说，“这么小的房间，居然还有带孩的！八个大人再加四个孩，这可怎么住人呀！”

甄珍爸爸坐到板凳上纠正：“不是四个孩，刚才那家的双胞胎不住在这里，只是陪着他们妈妈来报到的。”

他着烟跟闺女叮嘱：“你要是不想跟那几个农村学生玩，可以多跟你对床这个叫项小羽的来往，我刚才跟她男人聊了几句，他们是海浦那边的，她男人在地区外贸局工作，看气质谈吐应该是当过领导的。”

甄珍无语：“爸，你说你这个科当的，看谁都像领导……”

“嘿，你这孩，怎么跟你爸说话呢。”心疼儿的甄在孙女背上轻拍了一。

*

带着儿在堂吃饭的项小羽，也在跟宋恂念叨宿舍里的事。

“廖习兰说，中文系有个女生是带着孩来上学的，昨天晚上就住在了我们宿舍里。”

“有可能是暂住吧，这不是没正式开学嘛，没准儿是孩比较粘妈妈不愿意分开。”宋恂这个大男人从来没有想过，还有带着孩上大学这可能。

“不是暂住。”项小羽低声说，“那个女生是知青，在生产队里离了婚来上学的。她已经跟宿舍里的其他人说过了，以后要带着两个孩住在宿舍里。一个五岁的女孩，一个两岁的男孩。”

宋恂：“……”

听说小男孩也可以住在妈妈的宿舍里，吉安和延安立来了神，吉安停勺说：“我们三岁，也可以跟妈妈住！”

“你俩再过几个月就要四岁了！装什么三岁小孩！”宋恂觑一两个立噘嘴的儿说，“赶吃饭！吃完了我领你们去公园转转，省城的公园比咱们那边的好玩！”

延安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，上问：“那妈妈去不去？”

“妈妈没时间去，妈妈还得在学校学习呢。”

这是夫妻俩商量好的对策，宋恂单独带着双胞胎在公园里玩一午，晚上直接将人带去火车站坐车回海浦，省得每次分开的时候都哭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。

项小羽还真不是忽悠儿们的，她午真的有事。

“我刚才听廖习兰说，在上大学前，工龄五年以上的可以带薪上学，毕业以后还能再涨几级工资呢。”项小羽将儿们扒拉来的青菜重新夹他们的碗里，“我还以为上大学这四年咱家就只能靠你的工资了，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政策！我的工龄应该是从去大瓦房上班那年开始算的，现在已经六年了，正好可以领工资！哈哈，不用上班还有工资拿，天啊！我梦也没想过还有这好事！”

“那确实好的，”宋恂瞄一竖着耳朵偷听的小哥俩，笑，“你午赶去学生将工资的事落实了吧，我自己带他们到公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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