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年以后，上面的政策又一步放开了。

南湾县委在团结公社和胜利公社之间开办了一个农村大集。

农历每月逢三、六、九，全县的人都可以去赶集，特别闹。

每逢赶集日，苗玉兰婆媳就带上自家的鸭青菜和海鲜零，骑着三车去大集上售卖。

最多的时候，一天能赚一百来块。

连项英雄听到这个数目以后，都张大了嘴。

他们队里年景好的时候，一个工日也才值一块五，他媳妇一天赚的相当于他们累死累活两个多月的。

那些商品中，数烤鱼片和墨鱼仔卖的最好，他们家那存货早就被掏空了。

新鲜原料供应不上，他媳妇已经开始考虑要给鱼片涨价了。

宋恂听老丈人仔细说了来龙去脉，心中仍是有疑虑的。

“其实咱们瑶村的船队，是理比较严格的，以现在的生产能力，几乎就已经是极限了。包产到组的话，其实多不了太多渔获，这同样解决不了我娘那边的原材料问题。”

项英雄嘿嘿一笑说：“你没上过船，不知这里面的弯弯绕。我给你打个比方吧，比如说一条船每年能打一万斤鱼，其中就有一千斤是霉烂变质的料鱼。咱们南湾的机帆船，基本没有制冰制冷的机，也没有保鲜能力。砚北港那边倒是有个制冰厂，但是都得排队去买冰，特别麻烦。以前都是给集的，鱼上岸以后，坏了也就坏了，拉回队里沤成，拿去浇地也是一样的。反正都是集的嘛，用在哪里都一样。但是如果船上可以安装制冰制冷设备就不一样了，损耗率可以控制在2%以。”

宋恂和苗利民对视一，都没说话。

“我前几天在队里开过一个全社员大会，征询大家的意见，给机帆船安装制冷设备。不过，这个费太大了，一大半的人都不同意这个钱。”项英雄叹，“所以我才听了知青的建议，打算搞个包产到组，谁要是想给渔船安装制冷设备，可以自己掏钱买。”

苗利民踌躇片刻说：“夫，你先在招待所住两天，我回去给县里打个电话问问。你要的这件事不是小事，咱们得从计议。”

宋恂也，这其实已经不是瑶村一家的问题了，同时还暴了南湾县普遍存在的生产冰和带冰生产的短板。

苗利民要考虑的不是这几条船的问题，而是需要赶想办法大规模建设制冰库。

*

宋恂跟老丈人谈了一晚上，第二天了课，本想给媳妇打个电话，告诉她亲爹来省城了。

然而，不等他拨过去，便接到了项小羽打过来的电话。

听筒里，项小羽显得很焦急，语速极快地说：“小宋哥，刚才幼儿园大班的小琴老师给我打了电话，让我吃过午饭就过去一趟，我午第一节 还有专业课，你帮我去一趟吧！”

“什么事这么着急？还非得中午去？”

“肯定是咱家吉安和延安的事啊，她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，让咱们家尽快过去。”项小羽急，“你快去看看吧！我去年就把电话号码留给小琴老师了，这还是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呢！”

宋恂在电话里安抚住媳妇，承诺会立动回大院，才挂了电话。

他心里觉得蹊跷，家里一直有人接送两个孩，有什么事不能跟爷爷说？

要是孩在幼儿园里了事，他们应该就近跟老宋联系啊，这样大费周章地给项小羽这个亲娘打电话，是什么意思？

宋恂心判定应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，不过事关孩，他还是得去一趟。

赶到军区幼儿园的时候，正是午饭时间，小朋友们都排排坐等着吃饭呢。

小琴老师给孩们打了饭，瞧见站在大班门外的宋恂，便讶然问：“吉安爸爸，怎么是你来呢，吉安妈妈没来啊？”

“她学校里还有课，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宋恂往室瞧了一，正看到他家吉安和延安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大吃饭呢，看样不像是受伤之类的。

小琴老师站在原地犹豫了好半晌，还是说：“那就等孩妈妈有空了，我再跟她说吧。”

“……”宋恂无语，“小琴老师，我们家是由父母同时承担教育义务的，无论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说，效果都是一样的。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知的？”

“你别误会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觉得有些事由妈妈理可能比较好。”小琴老师慌忙摆手，顿了顿说，“跟你说也行，但你听了以后，可不许打孩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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