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保持着她曾经居住时的样。

病故意发一气的声音，“少女的馨香，多么令人痴迷啊。”

鹤寻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。

站在床边，望向着凌的床铺。

他忽然说。

“我应该去家的。”

病嗤笑：“家了，便能克制住念了吗？”

鹤寻云又说：“我应该去拜郁岁为师。”

病啧啧两声：“师徒恋更刺激哦。”

鹤寻云说，“练神功，必先自。”

病无所畏惧，“残破的，往往意味着更变态。”

他压低嗓音，“你知无之人，如何在床笫之得到满足的吗？”

鹤寻云平静来：“你要我自尽吗？”

病耸耸肩，“好吧。”

鹤寻云的心灵可是脆弱极了，若是的了，指不定要傻事呢。

*

丧葬阁，寒潭。

郁岁穿了件寝衣正在泡寒潭。

她迫切需要静神。

不行。

不能一看到就被迷惑。

绝对不可以！

郁岁心想，我要冷静。

【系统为她加油：扛过去！】

【系统：扛过，你将无不摧。】

它还特地调了云觅的脸。

【系统：看看一十三洲的人榜首，看看这个人榜，这么多的人，何必单恋一枝。】

郁岁将脑袋埋中，无助说：“因为这朵，堪比一整片海。”

【系统：……】

它是真的不想这个恋脑了。

乏了乏了。

但想了想，它是社畜。

没有资格消极怠工。

只好疲惫的振奋起来。

【系统：睡一觉吧，睡一觉，一切都会好的。】

郁岁唔了声。

许是心太过糟糕，她竟然没有意识到，这是系统第二次说“睡觉”这句话。

——多次重复的话语，不一定是安，也可能是个谋。

于是。

郁岁久违的起了梦。

…

冬，大雪纷飞。

整个世界蒙了层惨白调，透着几分衰败颓废。

她穿了件寝衣，披着白斗篷。

光着脚，小巧玉足陷雪地，冻的惨白，唯有脚腕的铃铛是一抹颜，红丝线的绳宛若火般围在脚间，缠住了她。

小，苍白，脆弱。

裴湮则与她相反。

穿着霜叶红的衫，红的刺，与这雪形成鲜明对比，炽烈张扬。

他容貌极艳，雪的肤，血的，像是海棠开到荼靡。

“徒儿要去哪里？”

她冷漠说，“去没有你的地方。”

郁岁垂。

盯着自己的脚，其实不冷。

裴湮给她施的有保温法术。

一滴泪砸在雪中。

抬起。

光刺，却也冰冷。

她说，“别消磨掉我对你的意。”

裴湮笑了声。

与往常的作风截然不同，倒是与幻境之中的相似几分。

墨眸染了红。

泣血般红，仿佛哀叹一般。

“岁岁对我还有意呢。”

郁岁抿不回话。

眨之间。

裴湮左边便多了丑陋疤，从眉骨那里，一路神到脖颈，将左半边谪仙般的容貌全毁掉。

“这样，你对我还有意吗？”

郁岁：“……”

她后退一步。

裴湮的脸骤然苍老起来。

他活了上万年，即便没有死，老了也很不好看。

添了皱纹。

好像一个瘪在骷髅架上。

左脸又有疤。

郁岁后退两步。

闭上睛，“别这样。”

裴湮嗓音也逐渐苍老，她：“你的意，多么浅薄。”

郁岁跌坐在地。

她沉默两秒，“我接受取豪夺，但人不能丑。”

“毕竟，我是个季少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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