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细思去，这一切，似乎也不难想通。

晚饭过后，天黑了来，祁懿披着被缩在炕上，目光怔怔的。

她虽然不喜冯仪，可她到底也陪伴了她多日，如今这一条昨天还鲜活着的生命，就这样逝在她前了……

人的生命，如此轻贱，如此卑微。

她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外打了开来。

因着猎家烛火不多，祁懿只了一蜡烛放在了桌上，室昏暗朦胧，朝着门眯着看了，才看清楚那张她极为熟悉的艳丽的脸。

历经了几日的逃亡，众人的模样都带了些许风霜，桓亦如却是意外的依旧整齐，因着不会胡须，他一张容颜光洁细腻，只是鬓角轻微有几丝发，偶尔垂在颊边，却是着他妖异艳的面容，显得更有风。

祁懿拧了眉，：“你来什么？”

桓亦如并未理会她的冷淡，抬手解了上披着的大氅，径直坐在了炕边，一副要歇在这里的样。

好在炕还算大，睡三四个人没什么问题，祁懿抱着被缩到了墙角，双警惕的注视着他。

将靴脱在炕边放了好，他上了炕，见着祁懿抱着被不肯撒手的模样，也未勉，抬手从一边的柜里又抱了一床被来，打开盖在了上。

“如今在外，吃住用度本就张。冯仪死了，这屋你一个人住总归是浪费了些，我住在你这里，便可以将另一间屋的位置腾来，让外面的士兵们着睡一会儿。”

祁懿见他规规矩矩的躺在了炕的另一侧，倒也没再矫，只是听他提到冯仪，心中不免有些哀伤。

“……你让人杀了冯仪。”

片刻的沉默过后，桓亦如极轻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祁懿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承认，望着炕上那人致艳的五官，只觉得从心底里的发凉。

那凉意竟是比外间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。

再怎么说冯仪也是跟了他三年的人，在他边谨小慎微的服侍着，即便他不她，可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害了她的命，这样的漠视与轻率，不免令人生寒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桓亦如缓缓合上了狭的凤眸，轻：“她不过是无关轻重之人，早些睡吧。”

“昨天夜里我们说的话，你都听到了，是吗？”

桓亦如依旧不语。

“你听到了，所以觉得她心中怨恨你我，这一路逃亡有太多的不确定，你觉得她是个隐患，所以今天特意让她一去采摘，并吩咐了属在路上除掉她，对吗？”

望着前之人全无丝毫波澜的容颜，祁懿心中除了寒凉，还有一丝恐惧。

冯仪陪在他边三年，都能因为这样一个微不足的理由被杀死，她祁懿不过是他一时的兴致，又会有什么好场。

他这样的人，没有心，也不会任何人。

他甚至不会自己。

缓缓垂了目，祁懿知，他是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了。

冯仪的死和前人的冷血令她心沉闷，有些透不过气来，在被里坐了片刻，取过了一边的厚袄披了上，了地。

桓亦如缓慢的睁开双目，：“你要去？”

“……是，待在这里，我觉得憋闷，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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