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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夜了，我们歇息吧。”阿满上前搀扶着周晏一边的手臂，带着他往床榻那边走。

阿满摇了摇，她不敢与这帝王对话，说得多就错得多，她少说些话比较好。

对不起，她瞧不起自己，她好自私。

大半年的时间，只有在韩淮面前她才会模仿任羽的样，其他时间都是自己。对于任羽，她也只了解表象，那位贵千金，每次见到她心里就一阵不安。

阿满听完这些话语，心里泛起一阵冰凉，国师的占卜如此重要，她却为了阿娘就这般答应了韩淮替嫁，若是国家动，她、她该如何？

阿满抬稍稍一动，那人竟是动了动就要醒过来，她几乎是僵着立装睡。

阿满立在床榻边，陷了沉思。

周晏咳嗽了几声，咳得却有些厉害，都随着摆了摆。

难不成对那韩淮真的那般用至？又想到少女哭成泪人一般的模样，他心里沉了沉。

“没事，咳咳……老病了。”周晏安抚地说，“朕的没有那般弱——”

坊间除了去与韩淮相关的，就是对任羽个人的夸赞，从外貌到才。外貌他觉得是真的，至于才，偶然间看过任羽作的诗，也就……那样吧。

很快到了祈天，景文在外喊了一声。周晏本就是假寐，睁开时与正想让他醒来的阿满对视了一瞬，因为女立慌慌张张将目光移开了。

等半扶着周晏上了床榻，阿满熄灭了烛火。

周晏一时有些哭笑不得，但见女神凝重，他还是将‘朕只是咳嗽，还是可以走路的。’这句话咽去了。

她要与这个少年同床共枕吗？

这样导致上早朝的时候，周晏罕见地有一分神。之后一起用早膳的时候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，说话都没敢直视皇后的睛。

宽解自己，本来作为帝王就没有多少自由，婚姻与国祚相绑定他也觉得荒谬，但是世上就是有这般事发生。

甚至心里想着:韩淮会喜上这样的女，确实是一件能够理解的事。

周晏坐在她的旁，闭目养神。

上京关于任羽与韩淮的言蜚语，他能查到两人是你我愿的。韩淮还暗中让言更广，这样，任羽除了韩淮也不会有其他的男会上门提亲。毕竟谁会娶一个心里装着其他人的妻呢？

某程度上，韩淮是毁了任羽的名节的。

“皇后，有什么想与朕说的么？”见少女的神有些奇怪，周晏暗自琢磨，方才也未曾说什么不好的事吧？

周晏是到了上朝的时间自动醒来的，裴公公已经候在外面了。他醒来时着实惊讶自己将人搂在了怀里，明明他睡觉很规矩的。带着些许心虚地将人推在一旁，掖了掖被，轻悄悄地起床了。

忠勇侯又常年不在京，只能看着两人愈发亲近。韩老丞相是睁一只闭一只，他始终对韩淮有期望，觉得他能明事理。可惜，韩淮……

次日，周晏了朝与阿满一起用了早膳后，带着她到了祈天。

“好吧。”周晏也不求，视线一时放在天边悬挂着的明月上，一时又会挪到姝艳的女脸庞上。

但女在婚姻上总的来说还是吃亏的，清白名节对于女来说都要看得重些。

……

任毓待在车上，咬着，盯着膝的衣裙发愣。

早上她醒来时，不知为何，明明晚上两人相隔甚远，醒来后她竟、竟是窝在了那人怀里，睁看到的便是少年的膛，当然是穿着寝衣的。

阿满见状急忙将窗关上了，担忧地问：“没事吧？”她这才意识到这位帝王除了傀儡无能还有病弱，这咳得有些严重了。

阿满打了一个寒颤，抬眸看向周晏，对上那人清亮的眸，她只低声应了好。

房间陷了黑暗，只有窗月光透过窗纸落在地上，有着光亮。

今日早朝，韩淮又告病休假，他也能谅。毕竟，若是心的女被他人娶走，他应该也像韩淮这般不好受。

夜逐渐重，晚风顺着窗了来，原本因为饮酒显得红的面庞又苍白了去。

周晏知自己要娶这位千金小的时候，心里是不太愿意的。虽然有过一次很惊艳的一面之缘，但是他也不会夺人所好，更不会喜一位已经心有所属的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