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降走近, 轻扯了扯他的卫衣衣袖，：“我把你以前的素描本拿来了, 可以看看吗？”

“素描本？”迟越回过来，瞥见她手里厚厚的本, 记忆随之复苏, 脑海里一就蹦许多画面, 结在过程中微微向动，回答，“我其实不太会画画，这里面都是些七八糟的东西……你确定要看吗？”

温降微微睁大睛，她才刚看过楼上的静，知他明明画得很好，怎么能说自己“不太会画画”, 但面上没拆穿，只是了，再次征求他的意见：“可以吗？”

“……可以。”迟越放手里的提纲, 轻声应。

毕竟是她提的要求, 他没办法拒绝。

温降听他答应，便不由分说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，带着他到沙发上坐跟她一起看。

迟越的素描本习惯只用正面, 基本都是黑白线稿, 只有几张特别上了, 有临摹的漫画和游戏原画，也有他自己的原创。

温降才翻了几页，就能看他那个年纪明显的偏好，废土、赛博朋克、等宇宙文明、星际战争……还有不少他设计的星战武，上面有着非常仔细的标注，动力燃料，能材料，杀伤力和使用场景，看得每一都是心血之作。

但这东西对于现在的迟越来说完全就是幼稚的过家家，现在又被她仔细地一页页翻看，在一旁看得疙瘩都起来了，俯拿了瓶矿泉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大。

温降翻过星际战争这个板块之后，竟然还有他设计的一整赛博希腊神祇系列，被封存在雷电领域中的宙斯之脑，仿生机械人赫拉，手握光剑的阿瑞斯，举电杖的波冬，时空隧的守护者雅典娜，只存在于全息投影技术中的阿芙洛狄忒……

古典神话与科幻题材相结合，是放到现在来看都很惊人的创作，温降仔细读完他写在上面的标注后，完完全全被震惊到了，转过来看着他。

迟越现在的耳朵已经不知不觉红透，刚收到她的视线，便仓促伸手把素描本“刷刷”翻过去，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：“都是初中那个时候画的，刚看完《星球大战》和《银翼杀手》，中二病发作，还是别看了吧……”

温降不禁被他满脸窘迫的样逗笑，歪了歪脑袋，告诉他：“可是你画得很好啊，初中就能画成这样，明明就很厉害了。我刚才还在楼上看到了那张很大的油画，画得好像是希腊众神集会，也是你那个时候画的吗？”

“嗯，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吧，画了一个多月……”迟越对自己的每一张画都记得很清楚，第一时间明白她的所指，微微抬，目光变得有些远，“那个时候很喜这些东西，希腊神话、荷史诗，看完了书就会在脑海里想象很多，只是技巧不够，没办法在画纸上表达来。”

他的侧脸在温和的不能再温和的冬季中模糊成一幅画，像清冷的白桦，落了一层薄薄的雪，被映照着。

温降看着他，了嗓，忍不住说了那个在脑海中盘旋许久的念：“迟越，我觉得你应该继续学画画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迟越收回视线，无声地笑了一。

“嗯，明年我们考完，你可以选绘画相关的专业啊。”温降接着。

迟越垂帘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，伸手她的发，告诉她：“术类专业要参加艺考，不是我想选就能选的。”

“艺考？”温降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，愣了愣问，“那艺考要怎么考呢？”

“已经来不及了，”迟越轻摇了摇，像是早就知什么，“省统考去年十二月初就结束了，国的校考，这几天也刚刚结束。”

温降听到这话，咙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哽住，说不话来。

她在楼上的那短短十几分钟里，都已经为他构想一个很好的未来了——先考上术专业，大学继续学画画，四年后就能成为厉害的原画师，像他偶尔对着电视上炫丽的游戏画面慨时那样，他所的行业。

但她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来不及，他错过了太多，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

两人就此陷沉默，耳边只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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