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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

崔女傅先用睛扫过了自己给她的新编书册，见上面没有什么可疑的痕才放心，但依旧有些生气：“你说一说，左传《郑伯克段于鄢》里，颍考叔得郑伯心，用《孝经》哪一节来注释最为合适？”

杨徽音默了默，终是自己理亏，怯怯：“可是方才女傅教我背的是《离》……”

她没看过《左传》和《孝经》，就是看过，也是那些大至理认得她，她不认得这些字组成的话。

旁边的女学生略微有些鄙夷，这已经是很简单的问题了，要问她离楚辞，她难就能答得上来其中妙吗？

“可你停在《左传》这一页已经有许久，我以为你当是有些心得悟才对，”崔女傅声愈发严厉，她将比寻常竹尺更加厚重冰冷的玉尺掂在掌上，不容违逆：“伸手来。”

杨徽音没料到这学堂理如此严苛，不觉有些瑟缩，她低声想要求饶：“女傅……”

她其实已经比往常勤勉太多，写了几张纸，还努力背来一大段《离》，但是实在是支撑不住瞌睡。

“远志馆从不收懈怠的人，”崔女傅冷冷：“你能，也是仰仗家中，受皇恩余泽，你却惫懒至此，不思上争光吗？”

“新人馆，朕瞧女傅便饶了这一回，”圣上从外步，笑：“无非是稚童不耐早起，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皇帝虽然没有看到，但崔氏女的声音中气十足，倒也不影响他明了里发生何事。

崔女傅忽然听见男声音，一时顿住，转过来神立刻便恭顺了。

她虽然意识到窗外或许有什么新奇事引人的目光，却从没想过那是圣上，顾不得惩戒，连忙把玉尺收起来问安，“圣人天恩，未能远迎是臣失礼。”

当然她实则满腹狐疑，圣上平日很少传她过去问及远志馆，更不要说踏足此，今日怎么忽然有了兴致亲到此？

“朕今日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疏也觉得困乏，来随意走走，反打扰你们读书，是朕的不是。”

圣上瞥见崔女傅的惩罚工，不觉失笑：“这东西不比竹尺轻盈，女傅打人不觉得手累么？”

皇帝随为女郎求一句本该是极容易的事，然而崔女傅向来项，侍奉太后时也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主张，斟酌答：“圣人有所不知，远志馆中，若有生徒懈怠，规矩当笞二十，以儆众人。”

当然她虽说项，但也不是特别不开窍，非要驳了皇帝的面以示清，终究退让些许：“不过圣人仁心，便只笞五。”

“那等一等也不迟，今日就先叫她们散了，”圣上也没说不依，只恬淡：“朕还有些事要相询。”

用惩在于威慑，圣上的时间金贵，皇帝总不可能等着她打完了杨徽音再问话，崔女傅见圣上坐到自己原本的上首位置，连忙应声侍立在皇帝桌案前。

相比于有机会见到圣上，女学生们也不是那么想早些学去用膳休息，只是碍于皇命，都不不愿地以最快的速度退，将地方留给了女傅和圣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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