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局面落在随国公府里，便是有几分怀疑也作了真。

杨文远知父亲对太上皇还是很忠心的，但这些时日除却为旧主忧心病，却似乎还有些别的动作。

譬如圣上那或许应该称之为堂侄的清河郡王，随着他抵达京师的临近，与随国公府的来往只是在圣上提之后才略有收敛。

他的幼弟今年也不过十八岁，原本是太上皇中意的东床快婿之一，拖到如今，父亲却突然有了给他另议一门亲的心思。

终有一日，他惶惶不安，忐忑了父亲的书房，想要一解心中疑惑。

“阿爷，太上皇的病是真的？”

随国公这些时日时常换了旧年短打，一扫垂暮之气，反而英勇，他叹息：“上皇被那妖妇所诱，已经许久没有回京，这一回急匆匆，连公主也满是忧，只怕难言。”

郑太后逐步接朝政之后，随国公便一直与她不对付，太上皇在外戚臣两派之间相互调和，最终还是失去耐心，在外御驾亲征的时候偏向了自己的妻监国，贬斥分功臣。

然而随国公便是到了这一步，也不肯屈服：“萧氏的天，却教上皇拱手送与外人，迷心窍，无过于此。”

杨文远没有父亲那样的固执，痛：“便算是当真如此，圣人继位两年有余，也并非昏聩之君，阿爷何苦纠结于此？”

在这上面，有些时候皇室血缘与贞的执念比自己的家命还要重要，但是大多数臣民却又觉得无所谓，只要吃饱穿，他皇位上坐的是谁。

圣上的皇位本来就来得有些疑团，杨文远不好直言，说：“等上皇还京，阿爷亲自去问安，说些贴心的话，圣上总不会不依。”

“至于清河郡王，虽说是了炼丹士，但是年纪轻轻便沉湎酒，娶了崔氏的女儿还不安分，未必便比今上更。”

萧氏建朝以来，两任君主之间似乎很少有过完全和平的过渡，其实如今圣上掌权，太上皇若是善终也没什么值得人惋惜的，杨文远对父亲私里的择主并不赞同：“望之不似人君。”

“他若能似人君，又怎能活到如今？”随国公叹息了一声，“太上皇是何等虎狼，铁的心，疑心多狡，为了那个女人，什么不来？”

支持清河郡王的宗室与功臣并不是只有随国公府一家，血脉的混是当今天最为人诟病之，然而碍于太上皇朝中余威与赫赫军功，大多并不敢轻举妄动。

虽说圣上近来多有雷--------------/依一y?华/厉之举，但随国公安分了一阵，又觉得圣上也并未真正什么来。

只待太上皇一病故，只怕朝中少不得再起争端——乃至于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。

如今清河郡王京拜谒天，圣上被言所胁，大抵也会和蔼对待这位所谓的堂侄，不会真将清河郡王囚||禁在当年溧公主当年的观里。

然而一语未毕，随侍随国公的小厮的轻微叩门声却已经响起，那谨慎的声音中似乎有几分焦急：“国公，里急召世！”

……

紫宸殿中，天似乎极为震怒，臣们虽然蒙受恩赐坐在首，但是依旧垂不安。

“清河郡王京，路经天遭匪截杀，”圣上冷笑一声：“凉州的折呈上来，连朕都不敢置信，国朝境，竟然还有此等悍||匪，轻易截杀宗室？”

杨文远的官位虽然放在座不算，但是也不算是无关要之人，圣上召他看似也没什么不妥，但他却觉得，圣上这一字一句都似乎是说与自己听的一般。

凉州地荒凉，收复又不算太久，偶有不安定的时候也可以理解，但是想到清河郡王的父亲是如何死在太上皇手里，就知这劫持了宗室不索要赎金却杀了来挑衅官府的山寨大王有多蠢。

一般劫富济贫的山寨之说的好听，但是多数还是谈钱务实的，若真动了不能动的大鱼，传到安也就麻烦了。

所以现在圣上的生气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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