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两队蹴鞠，李兰琼领一队，窦婉怡领一队，然而今日，窦婉怡却甘居人，换了一个稍年的新人娘来。

——圣上这两日忙碌了起来，要侍奉父母，教导她的时间便少了。

若是没有瑟瑟，他第一个拿太上皇昔年信的随国公府开刀，警示臣立威无疑是最方便趁手的。

她听侧人窃窃私语，猜测或许是新

李兰琼午的时候会上场蹴鞠，她还是一棵没有条的小豆芽，实力差距悬殊，只有在一边观学习的份。

皇帝的颜面比对杨氏的置更重要。

最初一批太后挑中的女郎基本都嫁了，新学的女郎几乎都没有见过太后，远志馆有了新的茶余谈资，清河郡王那一桩早被抛到脑后去了。

以至于她如今清闲得简直不像是远志馆的女学生，须得自己主动向崔女傅讨一些相符的课业来，省得坐在这样一堆勤奋的女学生里面，显得格格不。

杨徽音知太后回已经有几日，只是从未见过，她听见旁人怀着极大忱讨论太后，说娘娘或许会有接见，女傅要她们近来再刻苦一些时，却有些小小的不开心。

皇帝心中也能明白，阿娘还是怕他不能应对朝局，希望太上皇能尽早赶回置，然而太上皇却有意置事外，看一看他够不够格一个君主。

……

“你阿娘还担心十郎在安不能主政，急着赶路回来，如今看来是多虑了，”太上皇起向外行去，稍稍侧等他：“咱们也去罢，一会儿你阿娘要着人来请了。”

太上皇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毕竟也很少有天生就是完的君主，他生刚厉，好杀伐，不能容忍继任者当断不断的弱，而皇帝毕竟从太后那里继承了些仁慈天，偶有置不合人心意之，他自问也能宽容。

臣们对于皇帝事的猜测他不是没有过听闻，不过是的尴尬，令皇帝没有底气轻动与太上皇有旧的功臣。

杨徽音坐在旁边的台看，她也看人，那位娘容颜姣好，年纪像是二十，生了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睛，顾盼之间转生辉，只是神态举止却又不似女学生青涩。

他从前便是这样想的，也是这样的。

“这有何难，十郎随意寻个……”

太上皇与太后回，令沉寂许久的廷重新活泛起来，太后还是中宗郑贵妃的时候便已经冠六，后来更是专房，廷为之一空，从此二十余年。

脾气糊当个和事佬，请郑皇后为功臣之和世族门阀赐婚，结为秦晋之好，然而一旦这些臣真正有心危及统治，也不吝啬将他们作为皇帝的试刀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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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固然事更为宽厚，然而承教于中宗和太上皇，两人为君主的行事作风怎会影响不到他。

圣上了一声是，然而心中并不见晴朗。

然而实际上太上皇所思与臣们所猜大相径，臣为君王手中之刃，反噬主人的东西，即便从前顺手，如今便是弃如敝履亦不可惜。

“杀了确实可惜，但法度过轻，会叫他们有恃无恐，以为觊觎皇位是不必掉脑袋的事，”太上皇沉思片刻：“杨寿倨傲，藐视太后，阖门成年男腰斩，余者放充军，女没为罪，更合宜些。”

虽说两人因为恩怨从不以父相称，但实际上这许多年过来，与父也没什么差别。

“法诛其行，不论其心，”圣上提到随国公时略有迟疑，回护了些许，“随国公纵有怨言，尚无实据可查，是以禁足。”

不过皇帝已经提前了命令，既然能与他说的明白，是心里有过成算取舍，而非仁弱愚孝，怵于他与臣的颜面分不敢手，那这一回提几句也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