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……不知该怎么享受啊……”白玉望着簇簇的火光发愣，喃喃。

珍珠也愣愣地。

她们的生活，从来都是围着别人在转，主开心，她们便开心，主难受，她们便跟着难受。而且她们和旁的人不同，当初族里人卖她们的时候是死契，等同于和她们断绝了关系，不像翡翠或是其他人，发了月钱还知攒着送些回家。她们得了月钱，都不知该往哪送。最亲近人的除了彼此，就是温池雨。

所以，是主仆还是家人，她们本分不清楚。

看她们神的模样，温池雨心里像裹了颗碎石，虽小却尖锐，刺得心里不自觉地动，细细密密地泛着疼。

樱微微抿起，压翻涌的绪，缓缓地说：“不急，慢慢来，我们有一辈那么。而且想不明白也没关系，有我在，会为你们把着前面的路。去不去王府，都由你们自己选。我也允你们一句，日后你们来来去去皆自由，我在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家。”

“姑娘……”鲜少在人前脆弱绪的珍珠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能遇到你是我们的福气。”

“你们何尝不是我的福气。”

琼林宴后，小皇帝特地到郑开和周砚景跟前，说第二日朝想去太后中，要告一日的假。

琼林宴办在皇家别苑，等回后再去寿康实在太晚，多有不便，小皇帝只得耐住等到明日。不过他年纪毕竟还小，又这么久不见，思母心切，等一夜已经是极限，这才壮着胆来告假。

殿试那日他表现得很好，滴不漏，郑开他们本就想着让他歇两日，自然允了。

翌日，早朝一散，小皇帝便乘着龙辇去了寿康。

“吱呀”声起，几个侍卫缓缓打开了尘封了两月有余的寿康大门。

孙灵月正坐在菱铜镜前，由翠绿为她描眉梳妆。

大门开启的声音传来，她欣喜地扭，眉尾拉一淡淡的黛。

“太后饶命。”

随着被禁足的日逐渐拉，孙灵月的脾气愈发暴躁，稍有错，动辄打骂，翠绿放骡黛胆战心惊地跪请罪。

启料这次孙灵月毫不在意：“还不快起为哀家整理，不，你先去瞧瞧都有谁来。要快。”

一请安声传来，暮气沉沉的寿康，终于有了鲜活的声音。

翠绿去殿门看了一，小跑着回来禀告。

“太后，是皇上来了。”

孙灵月拧眉：“就皇帝一个人来的？”

翠绿明白太后的意思，可是寝殿还有其他人，她怕别人看端倪，默默垂首。

孙灵月以为，堂堂一朝太后被关了这么久，怎么说景王也该一齐来给她个代，这才促着人上妆，想叫景王看见仪容得当的自己。

“嘶，这么急什么，若是扯到哀家发，当心你的脑袋。”既然景王没来，也不必着急。

她这么说，梳妆的人手上动作放慢了许多。

待她穿好现的时候，周承州已经续上第三杯茶了。

“母后！”小皇帝一看见她来，立即放手里的茶，满脸的笑容，到孙灵月跟前，想亲近一二。

孙灵月停，没有说话，上打量一，直接落座，抿了茶，不满地说：“皇帝年岁渐，怎地还是这般不稳重，躁躁失了份。”

“孩儿谨遵母后教诲。”周承州退到座上。

不过孙灵月的冷淡丝毫没有打击到他：“母后可用过早膳，这两个月是都在小厨房吃的，肯定腻了吧，孩儿早早让御膳房备了些您平日里吃的，这会儿已经摆好了，孩儿陪母后一用些，可好？。”

闻言，孙灵月直接起，由翠绿扶着，往膳厅去。

周承州笑笑，也跟着去了。

皇家虽然规矩重，需不言寝不语。可是在亲近的人跟前，也不必事事较真。尤其周承州是皇上，想说话也没人敢说他。他去慈宁陪太皇太后用膳时，也常常说些小话。

可是孙灵月对他格外严格，在诸多小事上，甚至比郑开和周砚景要求更多。

席间谈天，是绝对不许的。

刚刚才被过有失稳重，周承州不敢忘母后教诲，安静地陪着孙灵月用膳。

孙灵月却破天荒地开，淡淡问：“皇帝今日不去勤政殿？”

“孩儿许久不见母后，同太傅和小叔……景王告了假。”周承州以为孙灵月和他一样，太久不见了，兴得忘了规矩，圆圆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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