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为一数学题吵来吵去，并且都没有再动手。

算得上是一步。

“简迟？”

回过神的简迟应了一声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闻川并没有因为简迟的走神不悦，手上的矿泉瓶不知什么时候拧上了盖，简迟扫过时觉得里面的似乎少了一，刚抬，对上闻川的双，黑曜石一般沉，漂亮得让简迟想起闻川跨年夜送给他的那对袖。

“我刚才问你想要考哪一所大学。”

简迟觉他似乎被问了很多遍这个问题，给了和从前相同的答案，闻川颔首，看上去在思什么，目光移向窗外略过的零星几只鸟，“他们都知了吗？”

没有名‘他们’指的是谁，但简迟却可以听来，不等开，闻川冷的嗓音缓缓响起：“这句话你也许已经听过很多遍，假装也好，我希望你能当作第一次听见。”

简迟的心快了一，“什么？”

“我会和你考到同一个城市，”闻川侧过，“那个时候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
一场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，受惊的鸟群乌泱泱一片从教室旁的樟树飞起，掀起扑腾的声浪。简迟注视闻川的双，回答他的是沉而郑重。

他曾以为闻川的心思在压抑中敛去、消磨，所以又可以回到从前的相模式。但他忘记了，闻川只是在攻与防守中选择了等待他的回应。

等待一定会有一个期限。

第140章 而已

简迟时常会有一觉，当他离开圣斯顿，从这里顺利地毕业来到大学，这段荒诞而奇妙的经历也会随之淡忘在漫的记忆里。

秦初栩曾说过，圣斯顿是这段故事发生的背景，也就是说，圣斯顿以外的地方都不在所谓剧的范围。简迟前面十七年过得平淡而满足，来到圣斯顿的这一年就像是老天和他开的玩笑，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是磨练还是礼。

或者两者皆有。

越是临近毕业的节，简迟越来越明白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。现实不是存档游戏，圣斯顿也不是一个幻的结界，当里面的人走后可以自动抹去所有记忆。这段经历自始至终都是他人生的一节，尽毕业，考上大学，去到崭新的国度和城市，曾在这里发生过的事也不可能就此消失。

季怀斯不会，闻川不会，邵航不会，沈抒不会，还有张扬，白希羽，白音年……当闻川的话在耳边响起，简迟脑海里闪过的是他在这一年里经历的所有事，遇上的所有人，不论好坏。这一幕幕画面像幻灯片一样略过脑海，简迟眨了一涩的，虚晃过后重新对上闻川黝黑的双眸，原本快速动的心逐渐趋于平静，直至恢复正常。

“好啊。”

闻川的瞳孔一缩，短暂地滞神，简迟继续说：“等到那个时候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，不过前提是，到了那个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