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垂了然的双，忽地开，温和平煦：“你还记得我醒来那晚时说过的话吗？当时你说要是我再不醒来，就再也不告诉我那天车上来不及说的答案。我没有错过这一次机会，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简迟微微收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正想开，目光凝在季怀斯后的窗上，季怀斯顺着他一起看了过去。

雪了。

“才过六。”

天彻底暗了，白茫茫的雪在黑夜中纷扬，先是稀疏的降落几片，而后彻底模糊了玻璃外的视野，恍惚间亮整片夜空。季怀斯觉到衣袖被轻扯了一，回过，简迟看着他低声问：“你可以一件事吗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想听你拉小提琴。”

季怀斯划过一瞬滞停，向上弯起，“现在吗？”

简迟以为他是在问自己，忐忑地试探：“现在不可以吗？那就算了，等你好了以后……”

“可以，”季怀斯打断了他，“我什么时候说不可以了？”

没有等简迟回答，季怀斯拢住他的手，认真而欣悦地注视简迟，“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我一件事，我很开心，等康复后，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拉给你听。等一会我会选择几首简单一些的曲，我让人把琴送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就在刚才，看见雪落在窗外的那一刻，简迟忽然很想再听一听季怀斯的琴声，很想看见这双手举起弓弦。

想要回答季怀斯的答案在心底停留很久，一如渴望再次见到季怀斯拉琴的冲动。打开的琴盒置放床，季怀斯站在窗边，垂，拉响第一个音符，病服掩盖不了举手投足中溢的优雅，简迟听着跌宕优的乐曲，混杂着耳边的心。

初雪扫去了旧年的污秽，迎来崭新的世界。

季怀斯再也不会重蹈原本的覆辙，他们都好好地在这里，等待一个重新的开始。

第150章 试试

最后一个沉缓的音符从颤抖的弓弦，季怀斯维持这个姿势，良久过后抬的手臂缓缓垂，从万丈光芒的舞台转瞬回到实现，抬眸对简迟微微一笑，夹杂歉意。

“太久没有练习，有些生疏。”

简迟后知后觉地鼓起掌，沉浸在刚才余韵悠的曲目中。他分辨不这句‘生疏’是自谦还是事实，只真心地觉：“和从前一样好听。”

季怀斯将小提琴与弓弦细致地放回琴盒，拉上拉链，“和从前相比有一退步，伤好以后，我会把这段时间落的练习补上，争取在学前达到最好的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