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接着骂去，让他一天都提心吊胆不得安生。

他也曾试图和自己的父亲，却发现更加困难。无论妈妈怎样无理取闹，爸爸总能唯唯诺诺地应和。那个有些沉默的男人把所有的宽容忍让都给了自己的妻，却不舍得给儿一耐心。他想和他说话，他想问他问题，他却永远那么不耐烦。他的父亲永远都带着“这有什么好问的”的神敷衍他的问题，等他到了上学的年龄，这神就更加明显，甚至有时还附带上了责骂——“这都不知？你是不是上课没有听？！”。

祝寒栖不说话了，在家的大分时间都是沉默。对于落在他心里的事，他要么反反复复地想，要么努力去忘掉，却再也不敢说来。

祝寒栖的妈妈在经历过一次差失去儿的痛苦之后对儿看得格外。她极少再把祝寒栖带去，偶尔门也时刻留意着接近她儿的大人，甚至祝寒栖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她也信不过。如果她发现祝寒栖突然和哪个小孩走近，她就会开始刨问底，问对方的家，问对方父母的职业，比政审还严格。而她开始审问的时候，祝寒栖往往什么也答不来——他本来就不多问，更何况他可能刚和别人认识，还没来得及成为好朋友。这样的回答当然不能让他的妈妈满意，他的妈妈一律把来路不明划归为来路不正，然后皱着眉严厉地告诉他不要和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来往。

她力太旺盛，忙碌的工作之余还能始终在祝寒栖上盯着一双睛。祝寒栖在妈妈的控制之极其孤独，他提不起反抗的勇气，却又始终不能被彻底驯化，便只能用违背心意的顺从换取一孤独的安宁。

和陶凡好完全是个意外。虽然陶凡的妈妈一直客气地请他去他家玩，他却一次没答应过——他自己的妈妈正在背后盯着他，他不敢答应。然后他的妈妈站来笑容可掬地帮他圆场：“我儿太害羞了，有怕生。”

他和陶凡家都住在二楼，那栋老式的居民楼一楼是门市的商铺，二楼才开始有住。两家的家都把连着台的温明亮的房间给了儿，而两个台之间的间隙并不宽，只要他们愿意，甚至可以把手伸窗手拉手。

暑假的时候祝寒栖的父母都要去上班，把祝寒栖一个锁在家里。祝寒栖正一个人在站在台对着院发呆，恰好看到对面台里陶凡正在晾衣服。此时妈妈不再家，祝寒栖便没像以前一样躲着陶凡，而陶凡也看到了他，和他打了招呼：“你要不要来我家玩？我也一个人在家。”

祝寒栖有些难受。陶凡的邀请对他很有引力，可是他妈妈锁了门，他不去。

陶凡想了想，笑着指着两家间隙面的那个小平台：“你可以从这里爬过来呀。”

那是楼的门檐，很宽，而且和地面平行，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危险。祝寒栖二话没说去屋里搬了凳爬了窗，反而把陶凡吓了一——他原本只是想和祝寒栖开个玩笑，没想到祝寒栖真的会爬。

陶凡小心翼翼地扶着祝寒栖，生怕他什么意外。这里虽然不算，但摔去也不是好玩的。好在有惊无险，祝寒栖顺利爬了他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