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夏天陶凡一家去一个海滨城市旅游，回来的时候陶凡给祝寒栖带了一个很漂亮的珊瑚摆件礼，祝寒栖却怎么也不肯收——这么大的摆件他藏不住，要是被妈妈发现了就完了。他没法跟陶凡解释详细的缘由，只能糊地说父母不许自己收别人的礼。

那时，步青期的祝寒栖比儿时更加不说话。课业的压力除了让他自己疼，也让妈妈的唠叨与日俱增。上了中的陶凡依然优秀而从容，但是升初中的祝寒栖就有些力不从心。他看似用功，其实自律很差，很多时候表面上在看书，实际上在房间发呆，注意力很难集中。而且他还是不敢提问，有什么问题也不敢说来，不懂的东西总是埋在心里，不哪门课都总有些知识模棱两可。而陶凡到了中开始投于各竞赛当中，二就拿了很多大奖，几乎是早早锁定了尖大学的保送资格，让他向来低调敛的父母在外谈论起他来都忍不住满脸自豪。

祝寒栖的妈妈本来就很不喜陶凡，自然是对这件事咬牙切齿，更加恨自己的儿不争气。她钱送祝寒栖去各辅导班，略微有了一些成效，但是疲惫的祝寒栖却愈发沉默。年龄越大，他就越看清了自己和陶凡之间的差距——他连考上陶凡所在的中都很勉，而陶凡要去的大学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考上的。

他发现，他好像上陶凡了。

陶凡太过优秀，这让祝寒栖忍不住有些自卑。陶凡从小成绩就名列前茅，而他一直成绩平平；陶凡即使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的时候也是一副成熟自信的模样，而他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都会说得结结；陶凡到那里都人缘很好，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里小区的院里都有大把的小孩想和他一起玩，祝寒栖却一直没什么朋友，平日里大多形单影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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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祝寒栖没再去幻想就直接自己睡，半夜却在一片粘中惊醒。他又梦见了陶凡，和以往不同，陶凡和他了那事，那罪恶的、让他难以启齿的事。他羞愧难当，却舒服异常。他在复杂的绪里纠结着，再也没有睡着。

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日，他楼倒垃圾，却刚好遇上上楼的陶凡。因为彼此课业都很繁重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面遇见过。那天，他看到，比他大三岁的陶凡已经在他不知不觉地成了男人的格。陶凡刚刚打完篮球回来，透的篮球服映了他的肌形状，额前的发也地搭来，整张脸那么英气，让祝寒栖几乎看呆了。

“真的不能收，”祝寒栖难过地咬着嘴，“要不你以后旅游的时候给我寄明信片吧。”他家邮箱的钥匙在祝寒栖手里，他只有这么多自由空间。

他在忧愁和烦闷中迎来了上的一些变化，开始有了发，声音有了变声期的哑，脸上也开始冒永远消不去的青痘。这一切都让他更加自卑，却也让他的睡前幻想变得更加暴残忍。

“只是个纪念品啊，”陶凡有些着急，“旅游给朋友带的纪念品也不可以吗？”

陶凡看到祝寒栖，咧着嘴冲他笑了笑。那一刻，第一次相见时的烟又在祝寒栖的心里绽放了一遍。他像是受了惊的兔，不敢再看陶凡的睛，急匆匆地从陶凡边跑开，脸上却莫名有些发烧，倒完垃圾回到家还是沉浸在那迷迷糊糊的奇妙觉中。

陶凡一直信守着这个承诺，哪怕后来他去了外国，甚至是新婚后的月途中，都给祝寒栖寄来了明信片。祝寒栖咀嚼着陶凡给他的喜糖，翻了那一张张五颜六的卡片。陶凡的问候一直那么亲切，大约对于陶凡而言他也是一个值得怀念的朋友，但也仅此而已了。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曾经的那些幻想太过肮脏，都是他那样不要脸的意，才给了他那么惨烈的报应。

“好吧。”陶凡同意了。

祝寒栖刻苦了一阵，总算也考上了陶凡初中。那个没有作业的暑假，他却没再爬到陶凡的家里——陶凡的父母给陶凡的房间了一个空调，那个架在窗的空调外机挡住了他的去路。他也像是一夜之间大了，再也不成爬窗这幼稚的事。他和陶凡也从隐秘的好朋友退化成了普通邻居，平时只有在台遇到了会说几句话。

都喜讨论哪个女孩得可，猜测谁喜谁，他也从来提不起好奇心。他的睛一直黏在陶凡上，他想追随陶凡的脚步，想考上陶凡的初中，虽然等他升初中陶凡已经毕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