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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颤抖着接通。

后面的话祝寒栖再也听不清晰，只是木然地应着声，直到冯明德最后又祝他生日快乐之后挂了电话才回过心神。

故意在学校挨到很晚才回家，第二天也是如此，可是坐在工作室却也没什么效率，完全是在耗时间。

七月七日那天他没再门，拉上窗帘遮住刺目的光，一个人宅在家里。前两天他还有时回复滕臻的消息，今天却直接把手机丢到了一边。屋里冷气开得很足，祝寒栖地裹着被，手机零零星星响了几声消息提示音，他没有去看。

铃音还是在不断地响起，很吵，他却又不舍得静音，仿佛那是滕臻还在乎他的证明。

“在家。”祝寒栖回答。

他不需要糕和许愿蜡烛，不需要任何礼和祝福，他只想要滕臻陪着他，比任何时候都想，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去和滕臻解释一定要在这一天陪着他的缘由。他有那么多来自过去的绝望盘踞在心，从未与任何人说起，也不曾告诉过滕臻——那些痛苦与滕臻无关，他不想让滕臻因为他的过去而对他有任何其他的觉，无论是怜悯还是厌弃，都只会让他更加痛苦。

“嗯。”祝寒栖应了一声。

他突然绪失控地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。手机屏幕碎裂成蛛网，他的泪也蓦然落。

“小寒？”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，“你在哪呢？”

他只能沉默着蜷缩在自己的被窝，在不断撕扯的绪中等待这一天悄然过。

舒缓的吉他和弦突然变成了尖锐急促的类似警铃的声音。他被这刺耳的声音惊得猝然坐起——果然，即使过了这么久没联系，冯明德还是在这一天给他打电话了。

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他一年当中最痛苦的日，别的日他都可以平静地把绪隐藏起来，这一天却怎么也不到，总会无可奈何地陷那崩溃又屈辱的绪。前几年冯明德总会在这个日持不懈地陪着他，后来即使日程繁忙不空也一定会记得在这个日给他打电话，让他年复一年地重温那一晚的记忆，怎么也无法洗刷掉那冰冷又窒息的绝望。

“时间过得真快，都十多年了，”冯明德又说了每年都会说的那句话，“记不记得？当初你就是十八岁生日开始跟着我的呢”

到底为什么？为什么滕臻偏偏不记得？明明同居的第一天就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生日是七月七日，明明每天门前都会六个七，为什么就是不记得？

“没有”祝寒栖有些发抖，“就在家里”

“噢，可惜我不在国，不然今天应该陪你过生日的。我暂时还回不去，要是半年有什么会议，你可以过来找我。”

到了中午，他的手机开始每隔五分钟就会响起——那一串清脆悦耳的吉他和弦是滕臻的电话提示音，以前这个声音总会让他的心泛起一阵忐忑的喜悦，现在却让他无比心烦。

“生日怎么还在家待着呢？”冯明德笑着问他，“没去放松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