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肯定有用不着吃一堑就能一智的法，肯定也有到了一定年岁就顿悟开窍的人。

那反正不是她松雪野就是了。

“知还过得可还好，明卿？”

“你跟她比跟我好，怎地来问我。”

“我跟她，不比从前了。”

转首过来看野，照：“那是发生了什么呢？”

“她说她要成婚了，在那之前不想见我。”

“你希望我相信你知其中缘由吗？”

“我谢你能相信我知——”

“我不是你，不傻，不信。”

“也是……”

双手接过野捧来的唐纸，照往外走去，“不过也并非你的错，你不必自责。”

“明卿。”

脱喊住她，野于膝上拳。

“还有何事？”

“你对知还是有意的，对吗？”

诧异于野会说“意”一词，照捧纸又走江城中奥的绘间，“是有的，怎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有人跟我提过这词，我也不大懂，所以姑且问问。”低，野收拾起笔墨。

“你就没想独占谁么，容不他人的染指，有病样的想独占一个人。”

“那就是意吗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你跟她说的不一样。”

照皱眉：“谁？”

“那位被你一脚踹在心的大人。”

浅川和泉守信的女浅川照今年也于江城任“小纳”一职了，役五百石，与备受将军的松雪法桥野相当。

“小纳”乃将军近侍，日常侍奉将军的饮起居及书画游艺，自千石以上的旗本家中挑选。又因五代将军好，任小纳的武女多为容姿众的年轻人。

守柳泽吉保就曾任小纳，后荣升万石大名。也因此何年何月起，小纳就成了武女人地所必经的“路”。

浅川和泉守家的女照擅武艺，剑、柔术、骑皆为同龄人中的翘楚。然她也不只通武艺，将军不好血腥杀伐，她能任小纳，靠的是大学林凤冈的举荐，说此女汉学功底扎实，饱读儒家经典，可堪侍奉将军。

“听说照你同野是一大的青梅竹，果真如此？”

正铺展绘纸的照闻得圣问遂正行礼作答：“禀将军，确有此事。”

自幼侍奉其左右的野知将军没事素闲聊，她问你一句是她作为将军的矜持，可你要只回一句那就是对将军的不敬，对老人家不重视。她是要犯别扭的，还会在背后唧哝你坏话，平日里指不定得坏心地给你使哪些绊。

目光扫过明卿，野伏说：“您也知这野少时乖张不驯，师从徂徕先生前也曾于大学的学问所惹过大小不少的祸，招人嫌。”

“嗯，不错，听凤冈说过你小时候在学问所是个鬼见愁。”倚上胁息，将军笑。

“然和泉守大人之女对这鬼见愁的野却百般包容，学业上多有相助。去年徂徕先生呈给您垂览的《读秦论》一诗，其中‘逐鹿群雄西关’一句您可还记得。”

“自是记得的，怎么？”

“那一句野写的本是‘刘项羽西关’，后得浅川大人才有了您看到的。”

“是么是么！”将前倾，将军看向那新任小纳的和泉守之女，“我见你持重少语，原以为跟和泉一般是个铁石心的女，照。”

受到将军投来的视线，照把压低：“是臣献丑了，望将军恕罪。”

“好好，要记住你能任此职，与你同野的无关，日后但有不周到的地方我一样还是会要和泉她好看的。”

有了将军这句话，野方得安心。圣言虽严厉冷酷，于这松雪野却有莫大的帮助——在这江城，一丁私人也会被放大。将军相问，不能说得太少让她老人家没趣味，又不能说得太多，像是要左右天的圣裁御夺。

思及此，野也不多哀伤了。

她这憨瓜，好歹行走江城时拎得清。私私事上犯糊涂会伤人伤己不假，可将军御前的闪失岂非掉脑袋的罪过。

“对了野，午后还要你跑趟纪州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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