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是飞扬跋扈。

容宛心中还是有些惧怕，勉笑笑：“那便多谢掌印了。那日在郊外，看了掌印的卷册，真是对不住。”

她很好奇，他会祈福些什么？为他自己？

裴渡笑：“容姑娘是个聪明人。咱家心里有块疙瘩，不找人气，是万万不得行的。”

容宛顿了顿，说了自己一直想说来的话：“没想到掌印还会玩弹弓。”

也是奇怪。

看见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小姑娘，他一瞬间有些僵。

她决定还是跪在佛像前祈福。

本就是她的东西，应该归还予她。
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
他是画中人，而容宛在画的另一册，看不透他。

裴渡失笑：“容姑娘莫不是怔了？看了本督这么久。”

看见江弦跟在唐眷后解释的背影，容宛放声大笑起来。

她离开了竹林，走到佛堂，耳边又归回到一片寂静。

磐音徐徐传来，让她的心也宁静了些。她的祈福无非都是让自己摆脱这桩姻缘，让瑞珠与自己健康平安等等。

殿里，小姑娘怔怔地站在一边，而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掌印正双手合十跪在菩萨前。

裴渡低拨着佛珠，似乎在想什么：“不必了。你带过来也麻烦，伞就送你了。”

祈福完毕，她站起来，却惊愕地发现——

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，半晌，最终还是开了：“那日多谢掌印，伞还是还给您罢。”

容宛怔了很久，回过神来的时候，裴渡已经站起。

他五官廓很好看，肤冷白，薄抿，祈福的模样似是一副画卷，但这画卷似乎一去碰，就会烟消云散。

容宛：“？”

容宛抬看他，知他又在思。

“，愿你一生平安喜乐，不再成为一只笼中雀。”

“我所祈求的，字字都是她。”

裴渡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，没再搭话，沉默地看着她，晦暗不明的眸中似有海浪翻涌。

而裴渡低垂着鸦睫，中似乎再说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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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会为别人祈福。

他会想什么？

她边的蒲团上跪了裴渡，正闭上双手合十，模样虔诚得很。

容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，但她看见他这般虔诚祈福的模样，心里似乎被动了一。

杀伐果断嗜血如麻的他，如同地狱里的阎罗，万劫不复。没想到他也会来佛堂祈福，而且模样还如此认真。

她不懂裴渡的意思，小心翼翼：“掌印……”

她听说过裴渡，他没有父母，也没有亲近之人，若是祈福，也只能替自己祈福了。

她与江弦青梅竹，有这个资本这样。

想必他狼狈极了。

裴渡倏然抬起来，嗓音淡淡：“容姑娘不必向我赔罪。‘对不住’三个字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。”

“菩萨告诉我，我所的人会一生平安顺遂。”

容宛失笑，掌印也有这样顽的时候。

容宛脸上火烧火燎地，她咬了咬，低声：“啊、没什么。小女冒犯掌印，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
一个主位。

她笑得肆无忌惮，让江弦也听得清楚，也不知他是什么受。

光洒了一在门槛边上，一地金光落。窗外传来声声鸟鸣，寺钟敲响的声音显得格外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