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任由发丝被，最后他像是烦了，将发随意绾起，有的散发自然披落，让人能看见那乌黑发是如何惊艳绝的一张脸。

这可难倒她了。

容宛：“……”

对，就他俩知，别人都不知。

小姑娘的声音的，好听得很。

容宛突然想起，裴渡一定会问她怎么知自己生辰的。

容宛更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容宛本想说“不是”，却又见裴渡兴的模样，将帕递给了他，说话都有些打结：“这……这个……上不了台面的……”

容宛忐忑地看着他，以为自己惹他恼了，正开，却听裴渡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本督不过生辰。不知哪几个人喜揣测本督的生辰，偏说是在昨日。”

她想起自己有一块净的帕，准备拿来额上的汗，却不料裴渡见了那帕：“哟，送给本督的生辰礼？”

这个时候她又该怎么说？

他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
说罢，她又补了一句，小声说：“掌印放心，小女不会将掌印的生辰告诉别人的。”

只见裴渡上前来，低声在她耳边了一句：“本督的生辰是在今日，容姑娘可记清楚了？”

她今日来手中空空如也，什么也没有拿。

话音很温柔，不似那个掌印。

容宛一瞬间有些僵。

他是沈家最小的儿，礼侍郎之，本应是大后在京城活得逍遥自在的公。

裴渡勾了勾角。

容宛咬了咬，有些无助地看着地面。

他是在等着她为他庆生？

容宛窘得恨不得打个地将自己钻去。

冷白，却白得病态。

他这时候已经成了容家的人，和其他人路过刑场的时候，他不记得是什么滋味了。

说罢，他又笑意盈盈：“容姑娘准备送什么东西给本督？”

哭喊声响彻天际，仿佛能够听见颅落的声音。他的心死了，犹如一滩死，再也掀不起波澜。

疼。好疼……

泪不住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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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，裴渡将他的生辰告诉了她？

不满九岁，全家灭门，只剩他一个人仓皇逃。

容宛顿时想到自己两手空空，连个庆生的礼也没有，顿时有些尴尬。她摸了摸鼻尖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掌印，生辰快乐。”

他以为那帕是生辰礼。

裴渡顿了顿，心里似乎有一弦被拨动，在那个最柔的地方，被动了一。

后来午时刑场，他亲看见沈家上上被斩首，血溅三尺。

从此再也没有沈度，只有裴渡。

裴渡把玩了一阵，笑：“这个不错，多谢容姑娘。”

说是在人中得知的？那这人恐怕命都将要不保。

容宛有些惊愕，耳朵还有些微微发。

他眸中黯淡无光，渐渐变得不见底，谁也琢磨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
—

他的生辰从来没人知，府中有传言他昨日生辰，但生辰其实是在今日。

回忆戛然而止，裴渡轻轻笑了一声。

让他整个人，都显得极其不好接近。

她又是怎么好意思跑到人家家里给人家庆生的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