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砺之将她来怀中，闷声：“不用了，陪我坐一会儿吧！”

乔静姝坐在他的上动也不敢动，只觉得别扭了。他的靠在她的肩膀上，她目光所及之就是他一密发，“你有白发了？”

“是吗？很多吗？”他的声音满是疲惫，低沉沙哑的好似穿越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。

乔静姝拨了一番，轻声：“没有很多，只有几。”

“掉！”

“哦！”乔静姝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扎的白发掉，黑如墨的发顺了许多，她松了一气，“好了，都掉了。”

段砺之只歇息了这么一会儿就去后院的厅堂守灵去了。这一天虽然也有些波折，但事远比预料的顺利，他通过了军事会议的肯定，正式接替了西府九省总司令的位置。再加上他之前辖的两个省，他手上就有十一个省，江东一共十七个省，他掌控了大半个江东，肩负的责任和压力可想而知。他接替西府司令的消息明天就会见报，段烈的死讯不胫而走，定是瞒不住的了。未免夜梦多，只能安排妥当尽快发丧。

段砺之为人，生前不能陪伴左右，死后定是要送他这一程。全家老小守了两天两夜，已经熬不住了。段砺之打发他们回去休息了，整个厅堂里就剩他守着了。

后半夜，乔静姝来给他披了一件外衣，轻声：“夜里凉，多加件衣服，免得病了。”

“这段日辛苦你了……”

乔静姝也没再说话，只是跪在蒲团上，陪着他一起守灵。

第44章

这几天气候多变，一如江东的局变幻无常。外面风雪加，呼呼的北风，簌簌的雪落，织在一起，让这本就凉的夜，多了些许诡异的气氛。厅堂里烛光摇曳，他们摒弃杂念，心无旁骛，满是虔诚，安静地陪着老司令最后一个晚上。

一直到后半夜，风停了，雪止了，静悄悄的，连微小的息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。乔静姝听到段砺之轻叹了一气，想来他也是十分遗憾的，只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，他们能的也不过就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。

过了许久，段砺之突然开说：“我们父俩很少见面，呆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，每次相聚不是争吵就是赌气，最后总是不而散，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晚上该是我们父相最和平的时间了。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凉山别墅，他说是办公事路过顺过来看看，但其实我心里知他本就没有什么公事要从西府那么远过来，而且边还只带了几个随从，他就是知我结婚了想来贺喜。在送他离开凉山别墅的时候我们还因为我母亲的事争执了一路，一直到他登船，我连一句别的话都没有说。现在我又一肚话要说，可惜他再也听不见了。”

乔静姝心有所，安：“我听老辈人说过，人死后灵魂不会上离开的，要过了七，灵魂才会离去投胎。所以你现在说的话，他都能听得见。”

段砺之转过看着她，天真地问：“会吗？他真的会听见吗？”

乔静姝重重地了一，肯定：“当然会听见。”

段砺之心满意足地笑了，过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我母亲的事吧？”

乔静姝摇了摇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她还好吗？”

段砺之苦涩一笑，：“她去世很多年了，我都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了。她以前是梨园名伶，后来戏园散了，班主将她卖了院。因她年轻貌，戏唱的也好，很快就成了名满江东的名。他们相遇那会儿，老还不是西府九省的司令，只是兵不过万，被人东赶西追的小军阀而已。那时他中了圈被仇家追杀，他不得已躲了院，就这样结识了母亲。他们日久生，还算恩，后来老的伤养好了，集结旧重整旗鼓，没两年就打了一小片江山。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，人的野心和望总是会随着权势的大而变得壑难填，老为了获得更多的权势先后娶了大太太和二太太，其实也三太太和四太太，只是她们福薄，嫁过来没多久就去世了。老一早就为母亲赎过了，只是一直没给她一个名分。直到我生之后，老又想过把母亲接到府里，可是母亲的份一直不足为外人。有时候言蜚语就像了脚，没过多久，整个江东都知西府的总司令与一个□□的风韵事了，而且他们还生了一个野。老顾及名声，就再也没有接我母亲府的念了。母亲也知，她甚至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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