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声随着她的动作或急或缓，停的恰到好。

表演艺术，从来就没有不耗费心神的。费行云顿了一会儿，才提了手，回问她：“觉怎么样？”

许平忧闭着睛气，好半天，才两个字：“很好。”

李姿玉编排的节目，哪里有不好的呢。

刚才的时间里，不是她在合音乐，是伴奏人在追着她走。她只需要专注自己就足够了。

费行云跨过琴凳坐，尾音上扬着‘嗯？’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：“光说一句很好……”

“你很厉害。”她说。

烈澄澈的日光中，许平忧忽然抬，直视他的睛，难得说一个句，“是你合得很好，我没什么。”

这是她的真心话，直到今天，她才能够直面自己心所想。她的想法，她想的他——

“我很羡慕你。”

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‘如果’现。

说这些，好像远远比想象的简单。

许平忧的呼渐渐平复，一字一句说完，垂，看向自己的脚尖。

从刚刚见面开始，她就一直有一直觉：或许他并不是毫无烦恼，但远远比她从容，所以才能看起来远超年龄的早熟，随心所，让边的人意识想要追随。而她，不仅狼狈不堪，还曾经被在他面前直白地剥离过、伤害过，以至于自己存着心结，无法面对，只能逃避。

对面的人很久没有说话。

“我吗？”

费行云重新坐回钢琴面前，一个和弦，若有所思，慢，“我好像没什么值得羡慕的。”

……

接来的时间里，他们又合练了几次。

等双方终于觉得可以的时候，时间已经到了中午。费行云等她收拾完东西，又领着她门，说是可以请她吃饭，看她想吃什么。

许平忧忍了又忍，到底还是说：“阿婆年纪大了。”

费行云有不明所以。

许平忧却不想再多说什么。

她现在的确找到了一如何和他相的状态，但也不代表可以完完全全肆无忌惮。

这默不作声，还是接收的人率先反应过来。费行云恍然大悟，似的：“哦，你说我败家是吧。”

许平忧咬着嘴，想瞪他一，又没有勇气。

于是无声无息，千回百转，只剩被控诉的人一句：“有理，那我们就随便吃。”

最后吃的是面。

费行云送她到公站台，似乎并不准备立刻回巷。

“我再呆会儿，”他自然地看一时间，中间她要接李姿玉的电话，也是极有耐心地等着，全程保持无声，看她挂断，才说，“周一的时候找一趟音乐老师吧，看他能不能提前过一，能行就行，不能行，也不耽误你后续的时间。”

许平忧没作声，他却径自把理说开了：“省得你一天到晚哪儿都带着书，来排练也带着……”

许平忧耳发。

他肯定是看见了，但看见了也没什么，遂沉片刻，目不斜视，镇定地说：“我偏科，不如你厉害。”

照搬刚刚发自肺腑的话就算解释了。

“我厉害吗？”

费行云难得有一夸张的惊讶，哎一声：“我自己都不知……当时刚回国的时候，为了能学跟得上课程，我还专门补了几个月的课去考试。”

他恍然大悟一般：“我懂了，你今天一天都是故意给我帽吧。”

许平忧：“我……！”

说不通，也说不明白了。

少女急得咬牙，说不个所以然。

耳是红的，脸也是红的，却不是羞涩，更不是愧疚——

而是，终于有了儿鲜活的少年人气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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