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换成什么？

正值盛夏，当事人站在空调前，一边直冷风，一边啃一冰，难得有一犹疑和不确定。

费行云站了一会儿，最终，稍显突兀地后悔起小时候缺失了一段时间的汉语环境，竟然半天没找个称心意的说法。这么费心思考的工夫，他连阿婆的招呼也没听见。费女士风尘仆仆地赶飞机过来，正是疲惫的时候，自然没那么温柔。

“想冒发炎就另找地方，别在你面前作妖。”

费女士不够像小时候一样拽他的领，语言上还是一样犀利，教师的职业病使她从不弯弯绕绕，“沙发上坐着能怎么了？”

费行云没办法，嘴上说好，动作慢悠悠。

等坐稳当了，又慢条斯理，重归正题，发去一条：什么时候回来？

——你小这个的样儿，和望夫石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？

白天朋友聚会的时候王延直接给一条辣评，恨铁不成钢：“幸好那小姑娘看起来乖乖巧巧的，真要遇到稍微会拉扯两，吊着人的……”

费行云都不跟他废话，不抬，冷酷地说：“知你被甩过很多次了。”

王延当即不了：“……你大爷！”

好在他骂完了，倒还想起如今有求于人，咳嗽一声，立刻充起成熟稳重：“……算了算了，不跟中生一般见识，谁叫我大你几岁呢。”

话音没落，就被边其他朋友拆穿，笑：“少来了吧，那不是你有求于人，日夜盼着人麦克斯赶毕业，加你筹备的那什么什么乐队么？”

……

费行云压没考虑那么多。

喜就是喜，不喜就是不喜。

人和人之间际来往，哪里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。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想法，不是不会婉转曲折，纯粹是嫌弃浪费时间。

一辈时间就这么，还要跟人玩手段心思，未免也太庸人自扰。

他发这条消息，也全是因为想到什么就是什么。值得的人就要用值得的方式对待。

……

费行云：什么时候回来？

这问题不是问答过了么。

许平忧有些不解，但还是又耐心地答一次，顺便附赠最新的消息：不过我开学以后，要直接去市的艺考集中营封闭训练，可能不带手机，也暂时不来学校了。

李姿玉开始打算的是手把手亲自带她，可看家里的况，这打算肯定是不成的——许冉冉那边事还多着，归属问题也好，上幼儿园的问题也好……

费行云：……

费行云：也是，有学可上最重要。

他的回复不仅不为难人，而且还很实在。

许平忧瞧着回复，却仿佛能脑补少年人无打采的模样，心里笑，面上也是笑，给去一条回复。

“总能见到的。”

……

三开始，九月到十一月，一直是舞蹈生准备艺考的黄金时间。

李姿玉托专业关系联系到了省最好的封闭训练机构，又是亲自拖着箱送她去的市外基地。事关未来前程，来的同学们都不太轻松，只有吃饭聊天的时候才会聊到一些时行的话题。

有女生格比较外向，对许平忧很大方地表羡慕：“你质真好，我现在都不敢吃什么东西，就怕胖，喝凉都心惊胆战……”

她也不藏私，提了一些李姿玉从小对她的饮要求，反而把对方听得目瞪呆，有些后怕。

“你妈妈，啊不是不是，阿姨也太……太……”

女生拧了秀眉，半天憋一句，“太了吧。”

许平忧知她不是故意，只是笑笑，另起一个话题。

集中训练营，聚集了来自省各个地方的艺考生。她在其中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别，可自小练起的童功还是使得老师对她格外关注和看重。

“只要正常发挥，几个目标院校基本都是十拿九稳。”这机构的老师，一般都不会对学生有这样的说法，毕竟肯定是肯定，可是一方面也是一压力。但放在她这况特殊，从小就决定走专业路的学生上，也没那么的需要顾忌。

老师找到她的时候，许平忧也只是笑了一，再谢。

一同努力奋斗总是最能快速拉近学生之间的距离。相的时间越久，和她聊过天的女生渐渐地也不隐瞒自己的好，什么喜的明星啦，舞是为了争取上更好的学校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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