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华也说过这句话。

“城郊，天暗——百鬼夜行。或许有人告诉过你，不听鬼语吗？”

姬的瞳孔骤亮，映暗紫天空上的半残月。耳边传来簌簌瑟瑟的响声，似是叶片凋零于腐土，传递来冷不详的气息。

姬：“说得太晚……”

她忽而消失在原地，成涟一雾地朝四周望去——举目皆空。

远地平线上，一队黑影摇摇摆摆，齐念着靡靡歌谣：

“super豆的笑容都没你的甜～（注1）”

成涟：……这就是“心中最暗的回忆”？

作者有话说：

注1：“super豆的笑容都没你的甜”——歌曲《105℃的你》

第39章

百鬼夜行,音贯耳。

一鬼活力唱，展现鬼类质量本：“super豆的笑容……”

一鬼动捂，用假声歌：“拉耳朵提警觉……”

一鬼#J时G俏活泼,两手握拳持于前卖萌：“你我我你……”

犹记得客栈老板娘的那句叮嘱：“嘉戎夜有百鬼过街，其音呜然,能够勾起人心中最暗的回忆。”

成涟本觉得这是夸张说法,听到百鬼唱歌时又认为是离谱说法，听着听着，才发觉是可靠说法。

短视频歌,真的很致命。

她的手臂不自觉开始摆动,脚尖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，差跟随音乐来一段即兴舞蹈。

哪怕她竭力抑制自己舞动的念,脑却早已被歌占据,满心满都是脍炙人的曲调。

“别唱了！”她忍无可忍,“大哥你们别唱了！”

百鬼哪会听她的,依旧靡靡地唱着歌,异常洗脑。

小鬼们一边唱着歌,一边飞快挪动双足,将她团团围住,歌声逐渐失真狠戾。

“小姑娘，你脑里的这些调调倒是奇特。”苍老鬼声说,“吾等纵横千年，从未听过如此风格。”

一位持着拐杖的老鬼缓缓走,驼立于成涟前。

“我喜这些歌谣。”老鬼说。

成涟看着他青绿的松弛脸,陷凹的憔悴眶,咽了一唾沫：“您真有品位。”

老鬼惨惨地笑起来,被腐蚀得只剩半颗的黑黄门牙：“小姑娘倒是不怕,就不担心我们吃了你？”

成涟当然不担心。

她可是临阁的大师，金丹期剑修，怎么会怕鬼呢？何况还是唱短视频歌的鬼。

她冷哼一声，自信满满，手向腰间摸去——

腰间空空如也。

她的剑，断了。

成涟不淡定了，飞步后退，和老鬼拉开距离：“你你你别过来！”

她忘了小鬼们是绕着圈圈唱歌，退着退着，就撞倒了圈一名无辜的小鬼。

小鬼木板一样直栽倒在地，嘴里仍在不依不挠地歌唱：“你要结婚了，新郎……”

老鬼比成涟先一步变了脸：“这是什么词！太骨了，不许唱！”

老鬼还古板。

小鬼住了。

成涟咬住，等待鬼们的一步行动。她横竖不怕这些歌，权当听一场喜音乐剧了。

老鬼定定地看着她的睛，嗤声：“我懂了，你怕的并不是这个。”

您才知？

老鬼抬起瘪的枯手，拍了拍，声音又弱又闷，却在鬼群中惊起一阵又一阵的回声浪。

变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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