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涟安静地听着，直到黄音符突然消失，声音戛然而止，才回过神来。

小妙没有说最后的话，但成涟总觉得该接上这么一句：

【异世界的勇士已经集齐，是时候踢翻陈腐的制度，向光明大未来行！】

这是最初系统给他们发送的消息。她不知陈腐制度指代了谁，但光明大未来很好理解。

她扶着把手，从板凳上站起来，跺了跺发麻的双，响监控室门的传唤钮。

“我要见你们官。”

*

事到如今，成涟隐约明白了溯时渊的义。它连接着许多个空间位面，有修真界，网友们的快乐老家，还有玛梅多的家乡。

照玛梅多的说法，她也是偶然落龙神大陆，想找到回家的办法。她回家的意愿很烈。

玛梅多的名字取自人鱼的音译。顾卿曾给成涟看过潜艇上的照片，合照里女人明艳大方，耳朵呈现鱼鳍状，应该是某个西方位面里的海妖，意外穿到了女主母亲的上。

所以……顾卿真的是男人吗？

成涟眯起睛回忆，顾卿材瘦削无，声线冷淡偏低，脖上还有明显的突起。

成涟从来没想过她会是男人。无论有多少疑，她都更愿意相信原著描述，甚至为了抱女主大，使用了闺贴贴术。

原著就是天。小妙说天郁结，那么原著就不可信了，成涟开始考虑玛梅多的说法。

……很难接受，但她连穿越都接受了，世上也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。

溯时渊连接的位面是真实位面。

末世孤塔空无一人，丧尸横行邪肆，科研家在书页上落悲哀的字句，成涟隐隐嗅到了悲剧的气息。末日人类苟延残数十年，终究败给了天。

在星际，白则川仍是在上的星盗团，完全不认识异世界的朋友。他将规则玩于掌之间，也可以#J时G漫不经心动一动手指，收割走面前人的命。

其实这才是正常的。每个故事都有自己的结局，像无数条平行线，不会错在一起。

龙神大陆的天现了异象，只稍微倾斜了一度，就引得无数个世界产生集。他们落陌生的世界，跟着系统的指示行动，屡屡遇到怪事，屡屡脱离剧，系统却从来没有提醒过。

它和天是一伙的。只要能修复天，其他什么都不重要。

成涟想到这里，闭了闭睛，这些事对她而言太了，就算厘清其中逻辑，也难以招架。

她所现在能的，只有一件事。

白则川站定在监控间门。唯一的光源在他后，为军服利落的廓渡上柔光。

“想通了？”他勾，“来吧，你还是第一个在这里睡着的人。”

星舰监控间设有声波仪，无时无刻不在投放压抑的声波。成涟丝毫未受影响，让白则川起了疑心。

至于为什么……大抵是修真之人聚灵洗髓，已经能屏蔽声波对神的影响了。

成涟跟着他走到光明。

外面无疑是明亮的。是灯光，冰冷的金属墙连接透落地窗，窗外即是星河璀璨。

璀璨后是令人心悸的虚无。

“我查了地星。那是一颗荒废百年的星球，人类灭绝于丧尸病毒。丧尸病毒在联盟中枢早已不是绝症，如果他们持得再久一些，是可以救回来的。”他的语气有些可惜。

“你看起来没到百岁。不要在我面前撒谎，小妹妹。”

白则川说得顺畅，其实心中沉浮不定。他不是没有测谎的技术，也对她使用过，答案是没问题。

开玩笑，寂灭的星球能突然生活人？一个没有改造过的自然人，能冲破圣地白兰号的重重禁制，还说自己什么也不知？

白则川更觉得她危险了。能躲过阶测谎仪的测定，她的神力远超那些所谓联盟英。

让她多活几天，比让她上死去，似乎要更有意思。他想。

成涟不知白则川给她加了那么多戏。如果知，她一定要敲开星盗团的脑壳，把稀奇古怪的谋论全都挖来。

“你去过第三星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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