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自己。

心虚。

哦，原来，这件事，是不许的。

他心里有一气，不来，不去，如鲠在。

“你知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“先生？”

“免于课业的苦难，免于生活的苦难，免于家族的苦难，想去玩什么就去玩什么。你的一生，都会有人为你提供经济来源，生生不息源源不断，无需你付什么，无需努力和奋斗。”

林斯羽不知为什么，他觉得里发涩，想哭，可是泪不肯来，他缓慢地、缓慢地，摇了摇。

周晟依然语调沉缓：“让你保持健康规律的生活，是希望你能学会珍自己，你学会了吗？”

脑里飞速的过了一遍最近过的事儿，夜不归宿有过几次，不过都提前打招呼了不应该是这个；夜店和几个姑娘玩过，可是又没睡，应该也不算；骑托车护都的好好地没什么其他问题，也不应该；至于逃课，嗐，别说逃课了，也没上过几次课呀，一直没过不能突然算账啊，不应该不应该。

还没有消化清楚，就听周晟话锋一转：“关于替考的理——”

“这是好的祝愿，也是，温的桎梏。”

“算了，回去吧，好好想想，想清楚，来找我。”

有人说，我希望你能珍自己。

“但是——如果你尚有一些取之心，那么，在任何一个躺平的时刻里，你都会受到它的煎熬，若无所成，你将痛苦一生。”

气氛忽然变得压抑。

林斯羽沉默了。

周晟说的直白却又晦涩，林斯羽觉得似乎懂了，又似乎，先生，什么也没有说。

可是，这些日，他确实受到了家的温度，譬如清晨的白粥，譬如天的雨伞，譬如通宵游戏后带着关切的训斥，譬如，此刻。

怎么样才算是珍自己呢，似乎，从来没有人同他讲过这句话。

“明白吗？”

林斯羽滞了一瞬，原来是这事。

“我曾说过，要教你些东西，也曾说过，大方向没问题，你是自由的。”

“你可以选择这样过一生，自由而平庸，只要你心甘愿，没有人会指责你。”

“啊？”

不知虚啥。

不过显然，周晟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，他看着前这个绪迅速低落的少年，神坦然：“我曾问询过你的外公和舅舅，希望我教你些什么，他们告诉我，只要不歪，希望你一生顺遂，免受苦难。”

林斯羽的神里满是迷茫，似乎，听不懂面前之人在说什么了。

这么想着，好像没啥事儿，可是老男人这复杂的神几个意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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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思是，只要你不碰法律底线、德底线，希望你这一生，顺着自己心意自由生，他们对你，没有要求。”

周晟不说话，只是看着人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林斯羽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，这是哪一？

沉思片刻，周晟缓缓：“我想，我是愧对这称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