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衡闭上睛又睁开：“刘叔，苏家医术不能让白骨生肌，不能让人死而复生，你再这么拖去，我连你的命都保不住！”

“你家妻儿老小掰着手指日盼夜盼，重逢之日盼回一个带着功赏的腰牌和一件裹尸的披风，你让他们怎么办？”

“丈夫虽然残了，但你还可以行走站立，至少还能对妻温言细语，替她分担家事，可以牵着孩的手去逛集市……”

*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嗯，苏衡忙碌的军医生涯正式开始，乃自求多福吧。

第016章 还有一群病人

“衡儿！”刘钊撑起，咬牙切齿地说，一字一顿，“当年，襁褓里的你实在太弱，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劝行远放弃你，可他没有，你娘亲也没有……才有了现在的你！”

“衡儿，能不能试一次！三日后如果还没好转，我就认命！”

苏衡好像猝不及防地被刺中要害，刘钊这话说得太狠了，完全住了原主的要害，同时也住了他的要害，一瞬间，他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
穿越大邺以前的某一天，他也曾经这样请求：“李主任，能不能让我再试一次！”

“再试一次，心电图脑电图还是没反应，我就认命！”他到死都不会忘记李主任的回答。

正在这时，陈背着一堆好不容易凑齐的东西，大咧咧地闯来：“来啦，来啦！”

苏衡的回忆就此打断，转而看向刘钊的右。

刘钊立刻补充：“衡儿，我的今早才变成这样的，是不是还有机会？”

苏衡一气，整理了新的诊治方案，肢坏死最显著的特是末梢神经坏死，表现为肢没有知觉。

“陈兄弟，拿帕盖住刘大人的睛。”

“哎。”陈迅速扯了一块布，蒙了刘钊的。

“刘大人，脚疼就声，请您不要说谎。”苏衡从诊箱里取一个针，从右侧膝盖的青紫开始轻戳。

“好！”刘钊如实回答，“疼！”

苏衡从膝一直戳到脚踝，又分别戳了足背、脚底和脚趾，发现真正没有知觉的只有四个脚趾，另外，足背动脉还有微弱搏动。

之后，又向刘钊提了很多问题。

刘钊也都如实回答了。

“刘大人，你的右小骨折了，骨折胀导致血运不畅，耽搁了太时间……对的损伤非常严重。”

“既然您持，我也退让一步，现在开始着手治疗，如果明日一早，您的没有消和去青，必须截肢。”

“如果您还是持，就另请明吧。”苏衡说得非常严肃。

“好！”刘钊扔掉了覆在脸上的帕，满毅。

然后，陈照苏衡要求的，把床上用品全换成净的，又打来，把刘钊换洗净。

苏衡取了苏家伤药，打算服和外用双齐，又问陈：“营地有厨吗？我开了补方。”

陈又挠着笑两声：“营地没有专门的厨，都是当伙，今天刚好到我，我不识字的。”

“……”苏衡沉默，只能转移话题，“我们带了粮药材过来，刘大人卧病在床，带来的东西要给谁，又该如何置？”

陈又笑：“刘大人说，营地之事由我暂代事，我刚才已经都归置好了。”

苏衡把饮注意事项都待给陈，又扯了一些棉丝，放在刘钊的鼻翼旁，用来监测呼。

在这个没听诊、温表、化验、拍片……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，救治这么严重的还这么固执的病人，还是第一次。

接来，苏衡给刘钊服药外敷，然后就是给右木板固定、消……好不容易忙完，活动一腰背才发现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“衡儿，辛苦了，”刘钊被折腾了这么时间，又累又乏，但自己的最清楚，这么多天以来，他第一次觉得在好转，“刘叔现在没事，有事再叫你。”

苏衡也没客气，转了木屋，坐在屋外的拴桩栏上，脑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念。

一开始没什么，那什么名医系统就给了他功能大的“小憩空间”，害他以为占了什么大便宜。

现在看来，“天上掉馅饼”这事不靠谱，就算真的天上掉了馅饼被砸到，也是要付代价的。

比如刚才和现在，在他治疗刘钊的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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