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家的！”倒吊着那农妇吼，“你放放到仙人门前来了！”

谢秋石错愕：“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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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君尚未开，一个测测的声音从芦苇丛中传来：“审什么呢，她们演戏给狐仙看呢……”

仙君忽：“可是与东北角狐啼有关？”

用力一扯，转冲燕赤城摆手嚷：“你来审你来审，我都要疼炸了。”

“那群姑娘自称仙人座神使，持百丈金丝布，舞似的了三天法，那大雪，就停了……”刘老太继续，“她们将金丝布制成‘金缕衣’，赠给各家男丁，一开始只作御寒之用，后来那衣裳竟渐渐替人改了气运，卧床的都站起来了，读书的都有了功名，短短几月，整个村的气象都变得好起来。”

刘老太瞧见他，面略缓，磕磕绊绊往前走了几步，谢秋石立刻扶着她在一旁石墩上坐了。

“刘老太。”谢秋石忙上前问，“此间到底发生过什么？”

刘老太：“不错……村是越来越好，但那东北的死人村，开始夜夜传来哀哭！一开始大伙还以为是野狐啼叫，后来那哭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多，好似孤魂野鬼都聚在了一起，扯尖了嗓，叫得人发麻……我斗胆求见了神庙里的仙姑们，这时候她才告诉我们，原来我们供奉的新神仙是个‘狐仙’，香火越旺，便越引狐狐孙。”

刘老太呵呵一笑，笑声桀桀：“哪里有什么仙人，恶鬼作祟……恶鬼作祟罢了……陈家里，你要想你家陈康多活两年，就少作孽，绝了这念吧！”

“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了！”吊着的陈家里嘴大叫，“我们这些年的香火，都烧给了一个假仙！”

“后生仔，你不要信那金缕衣的传说……”刘老太瞧着他，轻声，“那都是骗人的，天上哪里会掉馅饼，若是真掉，里也了老鼠药呢。”

谢秋石恍然看向刘老太：“这金缕衣，可是有什么奇效？”

谢秋石意识瞟了燕赤城。

“我看你儿吃着老鼠药吃得香！”陈家里大叫，“靠着那金缕衣，刘二浑成了刘解元，刘老赖成了刘老太太！这当犬升天，吃饱喝足了，来妨碍我们的好事！”她说着说着竟号啕大哭起来：“我可怜的阿康，哪里不比那刘二浑，明明从小到大都比你刘二浑聪明伶俐，如今却成了这副样……”

“这时候便有人要使损人不利己的招了！”陈家里恨恨，“自家得了势，便见不得别人好，要说那娘娘是邪鬼怪，是狐狸，说这金缕衣是夺命利！”

“这金缕衣的事儿，说来话，得从细细来，你们外人才能听得明白……”刘老太浑然不理那哭天抢地的陈家里，一边着自己的小，一边着气，“事最开，约莫在半年之前，东陵城那边便有了传闻，说这些年收成不好，是因为我们供错了神仙，遭了报应。”

“东陵世代奉桃源武陵为尊，当时哪儿有人相信这个……直到有一天，天降雷火，没劈坏神庙，也没损什么件，只打碎了神龛里供奉的仙君像，接着整个三月开，天天大雪飘飘，苗死了千千万，大伙都觉得日过不去了……”刘老太喃喃，“这时那群从东陵来的姑娘了仙庙，告诉我们，武陵仙君，竟早已陨了！”

阈析　　谢秋

四双睛齐刷刷看向草中的泥径，一拄拐老人徐徐迈，正是早晨那唱“假仙猖狂，恶鬼重生”的老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