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逍。”谢秋石笑嘻嘻地抬手了他的鼻，悄悄把烟灰也蹭到他脸上。

直到紫微一御令喊走了匆忙披挂的谢仙君。

散仙略松了一气，末了语气又古怪起来：“这燕逍竟能等他这许久，可别真应了外那些荒唐话，是他养的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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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童摇：“这日，他一般夜里才回来。”

“叫燕逍好不好？”谢秋石气吁吁地问，彼此松手之时他脸上都沾了墨痕，这时候果真像小脏猫了，只是他大概再难发现——前摆的册虽仍是守正不阿的正名迹，他满心却早是怀里逍遥戏中那月影暗香。

散仙闻言惊呼，又沿着嘴急急看了看四围：“谢……谢仙君要回来？”

……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
——若是喜，起个名字又有甚么难的。

有人猜他是一棵千年古树，系都生在瀛台的泥土里；又有人猜他是瀛台山海所化之灵，早已寿数万千；更有甚者，猜他是瀛台仙君养在金屋的臣佞幸，毕竟瀛台仙君何其不知廉耻，竟能随心纵而不染孽煞。

“这会儿怎么个个都关心起我们仙门来了，”仙童略施一礼，笑，“过去倒没见仙人们近前来过。”

“怕是要叫你失望了。”仙童叹，“他在那里，并非为了修行。只不过是那儿看得到山脚，他在等仙君回来。”

燕赤城轻轻动了动袖中的左手，枯裂的痕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
仙童一愣，苦笑：“依谢仙君的，纵使真养几个娈，又有甚么奇怪的？”

他没给燕逍仙位，也不让燕逍事，甚至没给燕逍住的地方。最初三日他们从早到晚挤在偏殿的窄榻上，抵着手足，只穿着单衣楔在一起。谢秋石研究秦灵彻新赏他的一批功法玉兵刃，燕逍则教他怎么练功，怎么赏玉，怎么拭剑……怎么亲嘴。

那散仙讪讪：“你这小童也听说了。传说燕仙人不仅风姿绰约，上还有清心沁人之味，不知是苍山化灵还是碧海中来，我等自然也会好奇——你快和我说说，他平时是如何修行的？你瀛台山的竹林，莫不是真有什么不凡之？”

第115章

若是喜叫他，起个名字又有甚么难的？
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，伸手臂，两只手把谢仙君揽在怀里，许诺，“我现在可以跟你离开了

燕赤城没多说半句话，只随手将散的墨发撩至脑后，侧脸的鬓刀眉锋，动作随散漫，姿态却天生三分庄严。

盘膝坐着，单手箍着谢秋石拉的后背，叫他贴着自己的膛；谢秋石倒是一会挪挪，一会缩缩腰，咙里“呜呜”的没停来，好似一株古树上生接了一枝桃，风一便颤着摇得满室香。

他揽着谢秋石，将他们的两指并在一起，贴着纸面，银钩铁划，笔迹如般顺来，“燕逍”两个墨字跃然纸上，写毕之时，名册泛起微光，接着那两个字便如烙印般，凹凸不平地镌刻在册中。

谢秋石被手把手写“燕逍”二字后，瀛台山便有了燕逍。

“他从早上便站在那边的竹林里，”一散仙小声问门的仙童，“你可知他在什么？”

谢秋石走后，仙界便开始众说纷纭——瀛台平白现一位仙人，没有名分，没有来历，从不见任何人、不与任何人说话，只偶尔和谢仙君待在一，好像除非谢仙君带着，便离不开瀛台山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