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味好，补好。”商萌说到这里，他的圈微微发红，而后转回去，一言不发地开着车。

哪里还有裴知一了？无论是多好的酒，他都喝不了的。当初的‘噬魂’，裴知一死得一二净，什么都没有了，大抵就是传说中的魂飞魄散。他们去陵园看裴知一，不过是找着一个地，说说话而已。

他们都知世上再也没有裴知一了，却又不肯相信。

车一路向北，呼啸而过。最后停在了一僻静的陵园门。

在陵园门，裴禾搀扶着裴老爷，走了来。裴老爷的双仿佛是蒙上了一层灰雾，他看不清前的一切，与三年前相比，他苍老了很多，甚至连走动不那么利索了。

“小二，小菀回来了吗？”裴老爷低声问。

裴禾轻轻地了，而后开：“嗯，小菀说是最后一个任务执行完，就赶回来，现在算一算时间，应该是在路上了。”

“嗯。”裴老爷沉沉地应了一声。他任由裴禾搀扶着，慢慢地往外走。忽然，他又开，幽幽地：“小二，你说，老大两，会不会怨我？”

裴禾沉默地扶着裴老爷，他的步伐稍稍停顿了一，而后才低低地：“大哥他们，早就什么都没剩了，他们不会知的，还能怨什么。”

裴老爷苦笑了一，叹了一气，他的视线往远看去，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逐渐走近的影他，他略微沙哑着嗓地：“你呐，连一句骗我的话都不肯说。我知，你和小菀，心中有怨，她也是......”

裴老爷察觉到从他边漠然而过的白苏，他低低地自言自语，：“我又何尝不是怨自己？”

但是，再多的怨都是枉然，裴知一死了。这就是最后的事实。

裴禾面无表地扶着裴老爷一步步地离开。

白苏熟悉地走陵园，商萌拎着那个木盒，一步一步地跟在白苏的后，不言不语地与裴老爷而过，而后绕过数排墓碑，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停来。

墓碑上是简简单单的裴秀二字，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附上。裴知一留在这世上的就只剩这么陌生的两个字。

商萌将木盒打开，里边墨绿的玻璃瓶，他将两个酒杯取来，倒了里边的红酒，而后放置在碑前。

他蹲来，看着墓碑上的两个字，扯了扯嘴角，：“嘿，裴人，我们又来看你啦。我还给你带了好喝的，这可是我从我大夫那里顺来的，他可宝贝了呢。虽然白说你不喝酒，但好歹给个面，尝个味。如果有什么喜，你给我托个梦嘛，我保准给你整来。”

“就是，你/他/妈/的什么都没了，怎么给我们托梦......”

商萌垂，一泪落在墓碑前的石地上，很快就被石板收净，除了那么一泪痕，便什么都看不到了，而后了一气，他回看了一一直沉默着的白苏，知白苏是要和人单独待一会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