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！”祁云乐惶恐地朝着燕宁扑了过去。

燕宁那张苍白的面容近在咫尺，似乎是手可及。可是，就在她的手堪堪到燕宁，陡然一风过，祁云乐整个人扑了个空，她猝不及防地跌在地上，祁云乐茫然地回过来，看向燕宁刚刚所站的地方，那里......什么都没有。

净得仿佛一净坛。

“先生？”祁云乐喃喃低语，空中唯有呜呜的风掠过，却不见任何人回应。

“先生？先生？先生，对不起，朕不该走过来的。”祁云乐迷茫地看着四周，直到这时候，她才反应过来，燕宁死了，就在她的面前，灰飞烟灭。可是，她却是半分都不想认知到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
祁云乐的中落大颗大颗的泪珠，忍了好久的泪仿若决了堤，簌簌地往落，这一刻，她哪里是那个英明神武的女帝，可怜兮兮的模样，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稚童。

“燕宁......”她从不敢当面喊燕宁的名字，生怕冒犯了燕宁，她也从来不是一个藏得住心思的人，可是面对燕宁，她藏得小心翼翼。

那一次，她不自禁，对燕宁诉说隐藏在心底的愫，可是燕宁并未回应。她怕燕宁为难，怕燕宁从此以后再不理她，那之后，她再不敢放肆。

她想，她会好好当女帝，会乖乖听话成婚，会将自己的心思藏好，不为难燕宁，她的喜，可以永远不用让人知，她只是想要燕宁能够陪着她，只要他在，便好。

可是这一切都成了奢念。

“天亮了！”

“没事了，都没事了。”

“阿爹、阿娘......”

天光破晓，带着血光的日撕破黑幕，金红的光洒在鲜血淋漓的京都里，了许久的雨，在这一刻也停了来。

原本坠在梦中的李婉茹眨眨，骤然清醒过来，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，惶然地问：“我阿兄呢？”

可是却没有人回应。

祁云乐愣愣地看着空的地方，中的泪模糊了视线，她看着那散落的潋滟光，面上一抹难看的笑，低低地：“燕宁，你看，天亮了......”

撕破黑暗的人，终究是消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
第111章 第四个世界：番外-十年生死两茫茫

十年, 年复一年，转瞬即逝。

曾经的国师府虽然依旧好端端地存在，与十年前相对比, 毫无一丝变化，不, 也不能说是没有变化, 那悬挂在大门上的牌匾却是换了字, 曾经的国师府三个字已经被简单的李府两个字替代。

“让他回去吧。落雨了, 给他递一把伞。”一温柔却难掩清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很快便有侍女从屋里抱着一把伞走了来。

顺着廊走了去, 在廊的尽，有一名男玉立, 儒雅的面容上略显疲惫。

“秦大人，姑娘不见，您请回吧。”侍女福一礼, 恭敬地将伞递了过去，接着：“这伞，是姑娘给您的。”

秦容玉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伞, 他微微一叹，面上一抹无奈的笑，并不为难侍女, 轻声：“好的，那我就先回去了，你们好生照顾她。”

侍女躬一礼, 微微松了一气。

秦容玉抬眸看了一远闭的房门, 垂眸不语, 边的笑极为苦涩, 而后便转离去。

十年了，在那一场浩劫之后，已经过了十年。他与李婉茹之间，当初心心念念的相守，甚至不惜私奔，可是如今却是连相见都不愿。他们并非不，只是李婉茹无法解开心中的心结，燕宁的死，在她的心中，已经成了一个死结。

或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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