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，“还想买吃的。”

凌晨三的除夕夜，夜幕幽，一望到底，这街上仅有这么一家便利店开着。

又回到店里，猪铺、薯片、泡面装了一袋。

“还有个饼没买。”结完账走来的蔡莞，重新推门去，许柏成就在后跟着。

拿了，结账，再门。

“还有个面包没买。”

“还有饮料没买。”

“哦对，还有巧克力。”

……

如此反复，一而再再而三。

男人手里渐渐被填，直至再也没有空位，也直至就连店里收营员都看不对劲了，蔡莞这才停步，站在便利店门前，呆滞地盯着侧男人手里被得满满的透明袋。

冬的寒风在野蛮呼啸，渗人骨里，全官都没了知。

也是在此时，夜幕骤然现烟火，噼里啪啦在耳畔炸开，漆然背景布上彩纷呈，烟变换漂亮形态，与十分钟前放的那箱，又是不一样的。

此起彼伏，天空这一那一，可能这箱放完，之后的另一箱又是不同的。

每年除夕*T 夜皆是如此。

她喊他的名字：“许柏成。”

“嗯？”他应着，看着还在看烟火的她。

蔡莞没收回目光，仰着脖颈，在爆竹声中与他说着祝福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他说。

空中一烟火消散，短暂静默，而后又是一声。

蔡莞偏过来，终于是看向他，那双是真的很大，瞳仁占得分也多，平时看就是又黑又亮的，这会上附着层淡淡光，就显得更加清亮，绪也随之透彻。

他把袋置在地上，用指腹去抹小姑娘脸颊的泪。

“可……”她噎着，话音也是糊的，“我怎么一也不快乐啊……”

她的泪成串成串地在掉，想起的是躺在重症病房里的母亲，想起的是这段时间不太固定的一次次通话，想很久很久以前，与母亲有关的、记忆都快模糊了的事……

想她的样，想她的声音，想再多说那么几句她听的。

可，现在好像真的办不到了。

还没有渡过危险期。

什么时候能渡过危险期。

怎么就突然生病了。

为什么生病了要手术也不和她说啊。

……

接连不断地问题，在脑里无休止地蔓延，可谁也给不了她答案，最后化成泪，滴渗嘴角，苦涩得难以言喻。

她被许柏成拥怀里，用双手环得很。

因为哭得太急，噎得太用力，小嘴一张一合，有气不断呼来，回忆也由远及近，慢慢地，停在了年夜饭时，父亲告诉她的母亲的话上——

只要是能让醒醒开心的事，她就答应。

明明她是想让自己留在这里的，也明明她有好多个不准许的理由，可偏偏还是什么也没说，轻易答应来，就连病也对她隐瞒着。

她想让她开心，所以如此。

可当这个已经被哄开心的小姑娘，再回过来看时，

这才发现如今，那个哄她开心的人已经不能同受了。

就连，醒过来。

都成了件那么奢侈的事。

小姑娘哭得几乎快踹不上气，脑袋隔着布料埋在男人，什么话也不说，就是在哭。

能觉到怀里人因为啜泣而起伏的，许柏成看得心疼，俯把人搂得再一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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