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慕尘略微惊讶于她现在的周到，半秒后才想起谢。

两人都有不言的好习惯，一顿晚饭在沉默中微妙结束，只有旁边桌时不时传来闹闹的背景音。明明是同一家店，却遥远得仿若两个世界。

吃完后，顾慕尘慢条斯理了嘴。

抬，看见另外那个没剩的碗，又看了女生瘦削的板，眉梢轻压，神不明。

尹见素明白对方在疑惑什么——她饭量正常，板却过分单薄。

啧，这人观察能力还。

怎么觉……像翻版的她自己？

尹见素直觉这事不对，客客气气跟人了别。提起包，踏着快要倾覆来的暮往家走。

*

尽尹见素的右手已经恢复，但月考清考场时，中国好同桌陈安生同学还是好心代劳，帮人把教室里的东西挪到指定地。

他一手抱着尹见素的书，一手拖着黑收纳箱。刚走廊没几步，就碰到个同班同学。

尹见素的东西很好认，班里黑白灰纯的品，十个里有九个都得是她的。纯黑的收纳箱更是就这么一个，大家几乎都认得。

于是，对方瞅着他手里的东西，连连啧声，一个劲儿挤眉，但又不说句人话。看得人火大。

陈安生抬脚，朝对方虚踹一，薄轻启，吐一个字正腔圆的“”字。又意识转回去看教室里的女生。

尹见素没注意到走廊里的吵闹，垂着看还没搬去的教材，背脊直得像株小桉树。橘粉调夕落在她上，轻得像层薄纱，却没法为她涂上任何彩。

陈安生收回视线，笑着摇了摇。转过时，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懒漫模样。

第一次月考照姓名首字母缩写安排考场，认识的同学三三两两用方言聊着天。

他们面上带笑，互相恭维，一一个“大佬”。明里是调侃，背地里又各藏各的小心思。

都是过五关斩六将才*T 梧城一中的。在小学、在初中，哪一个不是尖生，哪一个不是被老师家捧着大的？

一群尖生聚在一起，还得再分一波佼佼者。那就必然有人得意，有人颓败。

正式比拼前，少不了试探与周旋。

不遗余力把别人捧到神坛上，抢先一步给人设的预期目标，再自我贬低一番，为自己留充足的余地。

——看啊，你这么厉害，到时候没考好，多丢面？

但我不一样，我本来就没对自己抱多大期望，就算考差了也是理之中。

算不得太心机，但听多了，难免有腻。

不过，尹见素也没什么资格慨别人假。

因为她自己是这里面最假的一个。

尹见素所在的考场有且仅有一名同班同学，班王霖。

对方冲她打完招呼，不加掩饰地打探敌：“你准备得怎么样呀？”

相较于那些一开就互称大佬的师，这孩淳朴得有些过分了。

尹见素时刻谨记自己的谦逊人设，想都没想，直接给了个中规中矩的答复：“还好。”

王霖又皱了眉，满面愁容：“一直听说一中平时的考试题很难，不知会难成什么样。”

这孩说话真实诚。

尹见素看向对方的神带上了一丝欣。

实诚人王霖没搞懂女生里突如其来的慈祥究竟是怎么回事，就听见对方安自己：“第一次月考，应该不会太打击我们的信心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铃声就响了。王霖神郑重地朝尹见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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