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缓缓走过来, 蹲在她前，握着她冰冷的手, 轻声问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兮不知该说什么。

她难不知邪杀过很多人吗？她其实是知的, 只是不敢想而已。

自古以来成妖王者都是从血海里厮杀来的, 无一例外。杀光所有竞争者, 杀光所有反对者，杀光所有有异心的人，杀到全罗刹妖谷血成河, 全臣服，没人敢说一个“不”字，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妖王。

她不是早就亲看见了吗？

在九重天领着成千上万的妖兵杀来的巍峨黑龙, 毫不犹豫炽的龙焰, 熊熊烈火烧毁了葫芦无数金碧辉煌的殿庙宇。

他和玉良对上的时候，没有人手留。

邪吐血的时候, 满不在乎地就好像是家常便饭。

他随随便便把命赌在她上, 就好像早就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。

但她看着邪少年时的模样, 看着小青和从前毫无分别的容颜, 就觉得好像三万年的时光都不复存在，好像大家还是和过去一样，过着懒散放纵偷摸狗的日。

但是怎么可能会一样？

只有她被时间遗忘了，其他人早就大步向前。

迟早有一天，邪会毫不留地砍玉良的，就像他杀死斩||刀和他的属。

迟早有一天，邪和萧九辰只会有一个活来，其中一个的颅到她的脚，另一个还在对她微笑。

兮无意识地握了小青的手，声音很低：“小青，有的时候，我会觉得大家都是很好、很好的人，如果他们生活在一起，会成为很好的朋友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世界会是这个样的？为什么好人要相互厮杀？为什么明明可以朋友的人，最后却成了敌人？”

小青单膝跪在地上，定定看着她，半晌才轻声：“小神女，没有人想打仗。只是，妖族不打不能活。”

自从天帝斩杀九尾妖皇后，妖族再也没有和天族分抗礼的能力，成千上万的族群囿于罗刹妖谷，灵力稀薄，养不活这么多的妖，既然养不活，就只能打。

一代代打过来，能活来的无不是生死场里走一遭的人，上能为活命手刃亲兄弟，能不眨就断腕求生，妖谷斗到了极限，活来的全都是骁勇善战天赋异禀的族人，他们再也不愿斗，不愿拼尽全力只是抢那些稀少的粮，他们想要去广袤的人间，想要在妖谷外的天地间繁衍生息，想要推翻天族的掌控，想要终结永无止境暗无天日的厮杀，所以非战不可。

天族既不能妥协，让妖鬼怪侵人间，猎杀手无寸铁的凡人，也不可能敞开灵力丰沛的九重天，放任他们来天居住，所以只能迎战。

打几百年，停几百年，打到妖族人凋零，稀薄的灵力足够养活剩的妖族，他们就会暂时停战，休养生息*T ，直到陷新一斗，然后再打，永无止境。

兮：“这样是打不结果的。只会死很多很多的人。”

小青：“但，不打会死更多的人。”

兮久久没有说话，最后问：“你呢？你是怎么想的？邪这些年待你很好，很用心，你本就是竹叶青，还是他的右护法。你希望妖族推翻天么？”

小青淡淡：“妖族本贪婪，邪之所以能控制他们，是因为他最，妖族希望他能带领妖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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