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已经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，就能逃掉了么？”萧九辰语气有古怪的冷意，让人骨悚然。

兮听到清脆的碎裂声，像是杯盏裂开。

她这才发现萧九辰的耳垂上，钉着一枚烟金的耳钉，而那耳钉此时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痕。

“死了怎么找？难去冥界抓鬼么？”兮喃喃，“冥界都是些不回的厉鬼，活人去不得，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
她听说过冥界的模样，一条忘川河通往永不见底的幽冥，无数不得超生的厉鬼拼命把活人往拽，剧毒的利爪相继破开人的血，吞噬人的魂魄，得到的放声大笑，得不到*T 的凄声嚎哭，转去拼命撕咬得到血的厉鬼。

他们爬不去，于是想把所有看见的东西都拖地狱。

活人一旦去，法力尽失，只能任人宰割，灰飞烟灭。

“我去过很多次，都回来了。”他淡淡，“我以为你……”

他看着兮的睛，咽去剩的话，指尖绕着金的丝线，在冷白的指尖亮得刺。

那金线拂过兮的伤，在空中织一柄斩||刀的模样，如星倏地向窗外窜去，消失在天际。

兮不知那是什么法术，只知萧九辰是认真的，急切：“你放过他吧，他人都死了，还能如何，你去找他，只是平添了自己的孽障。”

“不差这一星半。”

“萧九辰，你……”

“你总得让我什么！！”萧九辰猛地抬，打断了她的话，震怒低沉的嗓音震得窗棱嗡嗡作响。

他盯着她，烛焰在中簇簇颤抖：“杀了你的人，我找了他三万年，连一发都没找到。我从前没能阻止他，现在依然找不到他是谁。至少这个人……这个人，我还能什么。”

“那不是你的错，”兮心里一阵酸涩，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对琅轩，说过同样的话。

萧九辰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沉，只是话尾微微发抖，可她好像看到了当时站在他面前的琅轩，狠狠攥拳，清俊的五官狰狞扭曲，对自己咬牙切齿恨之骨。

他说，他没见过比萧九辰更废、更可恨、更该死的人。

兮双手被红绫捆在后，动弹不得，只能哑声，“我不是和你说了吗？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萧九辰冷冷：“是我的错。”

兮摇：“你为什么要和我争这个？你当年和我差不多修为，上有苍岐，有天帝，前有弱，后有追兵。你能什么？你还希望自己怎样？”

萧九辰：“我希望死的人是我。”

屋瞬间静了来，烛火幽暗。

只有那人偶空的嗓音问：“萧九辰，你为什么没有死？你真的尽力了吗？如果真的尽力了，为什么她死了，你还活着？”

回音久久缭绕在寂静风起的山。

“住！不要问了！”兮回，狠狠对人偶，“你是什么东西，怎么说这样的话，你疯了吗？”

那人偶无知无识，像是听不懂她说话，眉弯弯：“我没有疯，是谁疯了？是谁当年是个无可救药的废，现在依然什么都不到？你愿意把命去，却连一个人都护不住。后悔，后悔有什么用？什么都不到的人，为什么要活着？”

萧九辰形摇晃，眶血红，伸手遥遥想制住她，低沉：“够了。够了。不要说了。”

那人偶的睛极黑极亮，眸如漆，动人心魄：“你不敢看我，也不敢听我说话，你明知她是谁，你却不敢见她，小九一直陪着她，却不敢让她知小九就是你。”

“……你生来荧惑守*T 心的星象，天煞孤星的命，她死了，莫非是你克死的，你若是不喜她，她是不是就不会死？”

“住嘴！”

兮再也受不了了，一个字都不想听了！

她指尖狠狠一，一个引冰诀，将人偶的嘴赫然封上，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萧九辰的，兮恨不得一冰棱戳穿她的脑袋！

那人偶的嘴被封上了，睛却还在笑。

赫然，仿佛周山的风都静止了，窗外响起了簇簇声响，无数轻柔嗓音的合声齐齐响起，那声音每个都很轻，汇集起来却响彻云霄，震天动地。

“……萧九辰，为什么不让我说话？究竟是谁在说话？”

“是我，还是你自己？”

“咔嚓”一声，萧九辰耳垂的烟金耳钉突然碎了，叮当脆响在地上，其上附着的抑制阵法烟消云散。

烛火齐刷刷熄灭，他中一丝鲜血，失控的法力轰然震开，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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