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又落了囚笼，玫瑰的荆棘遮天蔽日，大夜弥天，黑的夜里他被刺破了肌肤，沉重殷红的血，无形的枷跟随着他，一旦他有杂念，悬的剑就会落审判，将他击得粉碎，不再拥有自我，不再清醒，被他人所掌控和玩，一如他数年来最恐惧的结局。

他一时的逃脱不过是风筝线的放松，命运却仍然被那元凶攥在手里，死活全凭他人意志。

李昱循醒过来，他的大脑暂时停止了运作，好像醒过来这一行为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的神力，于是他睁着发呆，凝视着这熟悉得令人憎恨的天板。

他又被蓝术带了回来——这是他找回意识时的第一个念，清晰得像匀称笔直的墨斗线。这不可名状的清晰却虚幻起来，透与真实不符的恐惧，像踩在云端似的飘忽，即将从空中坠落。

[啊，是这样啊。]李昱循看见拷住自己的铁链时，终于察觉来，他仍然困顿其中，半逃脱不得。他看向闭的窗，厚重得墙似的暗窗帘掩藏了光线和微风，那上面漂亮的纹像一张张嘲笑的脸，冷旁观着他的境。同样闭的门像是被镶嵌在地板上，矗立成亘古弥久风化斑驳的雕像。奢华的牢笼将他封锁，可他并不是与之相的金丝雀，于是他困扰而恼怒，疑惑而恐惧。在这令人恼怒而恐惧的滞重空气里，他无谓的等待迎来了更坏的消息。

蓝术缓缓推门步，他的到来并不能让李昱循有任何与“雀跃”相关的绪，甚至带来了更糟的回忆和负担。

几乎是听见那熟悉的呼声，他就颤栗起来，僵死的四肢百骸每寸神经末梢都在恐惧地动叫嚣着，逃离这个一味制造可怕幻象并以他的痛苦为的怪。他低着不愿去看，惟其如此才能摆脱窘境，才能永久诀别了不愿得见的现实与真相。

终于蓝术走过来，脚步声却像踏在他的心脏上，随着泵动而绞挣扎，渗透充盈其中的鲜艳。那血淌着，野草般蔓延开，直到那人的脚，步伐停止的地方，却与他已经咫尺。

“醒了？”蓝术说话时总是与他离得很近。

他简直目眩神迷，那如兰的气息、如玉的容颜迷惑着他，一时忘记自己在何，而被恐惧源助的气氛因此更加令他屏息凝神。

蓝术得意地微笑，看上去了无生气的蓝紫双也因此亮，像最璀璨绮丽的圭石，缀在毫不逊的面孔上。这一瞬漫得看不到前路，却让李昱循回忆起许多东西，混而冗杂，却唤醒被蛊惑的他。

——面前的人并不是蓝晚亭。他到懊恼极了。李昱循几乎低咒声，不是，不是他，不是蓝晚亭。

“你这是什么表？”那笑容倏地凌厉起来。

李昱循沉默起来，好像他这辈所的最多的事就是无言。

“看着我！”刽手抓着他的发，迫使他抬直视死亡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那双垂委屈极了。

冷的心似乎被这神动容，蓝术不由自主地缓和了语气。“你最好不是透过我看什么别的人。”

李昱循笑起来。低低的笑声昭示着他的心理，荒诞、无奈、愤怒以及恐惧。

“你就非要惹我生气吗？”

“惹你生气？你不是一直在生气吗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蓝术颇有被踩到尾的恼怒。

“我说，你一直在生气，你一直在莫名其妙的发脾气。”李昱循无畏起来，显一无所谓的景象，好像他已经见过最坏的形，已经不再惧怕没有更差境况的未来。

蓝术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似的，疑惑而惊惶起来。他得承认，他失控了，理由是面前这个人。可是要去追究为什么失控时，他却不敢再想了，他害怕得知无法补救的真相。

“闭嘴。”蓝紫的睛威胁着他，冷冽得像冬风中的寒泉。

“为什么？戳破你的心事了？”

“……我以为在经历了这些天之后，你会乖一些。”

李昱循的笑意僵住了，游刃有余好像并不适合现在的他，因为他又激怒了这野兽。好吧，他总是不住自己，好像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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