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霍韫启要是真死了，帮着霍七打理霍家的事儿的确是自己得来的事。

黎非凡没打采翻个白，“你都要死了你有什么好兴的？”

“我梦见你死了。”黎非凡最终从霍韫启前抬，把磕在他肩膀上说了这句话。

走到今天他突然无法想象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人, 自己又会是什么样。

他的思绪都在这件事上了，所以并没有发觉自己整个人越来越往霍韫启怀里缩，他的脑袋也在霍韫启的肩膀上无意识蹭来蹭去，最后差不多要把自己团成一团贴人上。

霍韫启摸了摸他的后颈，又偏蹭了蹭他耳朵。

霍韫启低笑了两声。

唯独在听见那艘船上黎非凡也在的时候，在黎非凡没有注意到的地方，霍韫启狠狠蹙了一眉。

但正是因为知。

黎非凡越想越觉得疼。

他是他存在于这里联系最为密, 甚至是最亲近和信任的人。

坐在自己面前。

如果不是死在海里，那他又是怎么死的？

大概是有过最亲密的接了，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姿势有哪儿不合适的。

“你闭嘴吧。”黎非凡没好气，“死不死挂嘴上，听着烦。”

霍韫启没有打断他，时不时嗯一声表示他在听。

要是掉海里，最后为什么活来的只有自己。

像是梦境带来的后遗症，他意识想要受一个人真实的行为。

黎非凡想了想自己在梦里经历过的场景，但是他很快就气地发现自己毫无绪。

霍韫启的底因为他的动作成一片。

“因为你看起来很不想让我死。”

所以他才更不能接受。

黎非凡从前从来不知，霍韫启的死这个事实, 会给他那么大冲击。

他靠在霍韫启前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告诉他自己看见了什么。

毕竟场景里他们明明在一起。

他就坐在这里，坐在天光将亮的病房。

他甚至心安理得又严丝合地埋在人脖旁边，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安静待来的姿势。

“最近霍家没什么海外活动吧？”黎非凡靠着他只个脑袋问。

丝毫没有梦境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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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韫启再把他裹了一，“没有。”

但黎非凡见到的场景太真实了。

毕竟霍韫启是知他会这梦的人，在黎非凡找不到更好的绪之前，他觉得告诉霍韫启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

他只是看见了霍韫启浑是伤，抱着自己挂在船舷上，但是他本无从知霍韫启到底是在哪里受的伤，是谁伤了他，最后到底又是怎么死的。

“你都说遗产了，猜到了。但是我很兴。”

“没有最好，最近远离一切有的地方。”黎非凡说着又想到什么，皱眉：“之前为了对付杜家你不是启用了霍家一条暗线，会不会和这个相关？”

不是一个冰冷的牌位，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
随手扯过病床上的被裹着他，黎非凡立舒服地喟叹了一声。

黎非凡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自己从思绪里彻底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