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，这是阿姊和娘亲之外唯一对她好的人了。阿念在心中这样想到。

前方忽然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是一个手执瑶琴的少女，她抱起小女孩，用一安的语气说：“阿念，是阿姊不好。你放心，阿姊不会再和你走散了。”

所以，自己又被抛弃了么？

“送客。”

她不明白家为什么这么骂她，一抬，却看见了房屋上挂满了白绫。是……有人去世了？离白会伤心的吧，我要去安她。阿念这样想着，悄悄溜了离白的屋。

话音响起的那一刹那，前人如云烟般消失不见。小女孩又害怕起来。她尝试呼唤阿姊的名字，可是没有人应答。

“阿念，我的银不够，救不了你们所有人。幸好啊，我把你救了。”之后的几年里，这是阿念最常听到的话。那个小，名唤“离白”，她救了自己，自己一定要报答她。阿念一直这样对自己说。

小女孩不由自主联想到数年前自己去爹爹府上求他救娘亲一命，却被人拿着赶来的景。那打人很疼，她怕疼，她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噩梦般的回忆。

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被放了来，老妇人得了一袋银，喜滋滋地驾着破车走了。

离白不在。

“嗐，虽然玉簟以前帮衬过我们，她也给了照料孩的费用，可这钱也只够养她到及笄而已。”和她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，应该是她的丈夫。

“阿姊不可能卖了我的，她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阿姊。”说完这话，小女孩才想起来，阿姊已经走了，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“阿姊，这里好黑啊，我……好害怕。”

“这个女孩，我买了。”是一个和她同样大年纪的少女。她衣着华丽，一看就是哪家的小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好主意，就这么办。”

“不如把这小丫卖了，还能挣些银。”

转，小女孩发现自己大了一些。她前不再是黑暗一片，变成了一破败的院落。院落那传来了说话声：

意地了，眸中红尽数褪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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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又陷一片黑暗。她好像在一辆车上，驾车的是个老妇人。车异常颠簸，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女被绑了手脚扔在车里。

少女弹起了琴，琴声舒缓悦耳，小女孩的心灵得到了安抚，她破涕为笑。

离白是个很好的人，她没有小架，对待阿念就像朋友一样。阿念反府上的所有人，唯独不反她，甚至还有些喜。

场景再次切换。

“阿姊。”

小女孩在一片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奔跑。她的声音好似要哭来了一般。她是真的真的很害怕。

“阿姊，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。”小女孩天真地问。

她怀里满满抱着的都是桃，一蹦一地来到了离白面前。可是她没见到离白，家痛骂了她一顿。

……

场景切换。

终于，桃盛开的时候到了，离白最喜桃。那也是离白的生辰。阿念想要给她一个礼。她手不差，从小阿姊教她一些略的武功本领，她这些年一直勤加练习，爬树折自然是轻而易举的。

“小妹妹，你也被家里卖来了？”其中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和她说起了话。

小女孩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完全没有意识到事的严重。她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也不知阿姊玉簟去了什么地方。

“不敢劳烦九公主。”老者闻言如蒙大赦，战战兢兢地走了暮霭轩，脸上还残存着冷汗。

她去哪儿了？

“你知不知府上了什么事？居然还敢折这么多明丽的桃来送给小？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丫。”

“阿……阿念。”

“你这不懂事的丫，老爷去世了，你还在后院采桃！跪！”那是家的声音。

阿念跑遍了府上的屋，都没有看见离白。傍晚，她看见许多不认识的人簇拥着离白回来了。离白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神。是……厌恶？是了，不然离白就不会那个样了。

阿念跟着离白上学堂，学到了不少知识。所以她肯定，离白不开心。她兴冲冲地抱着那些桃上前去，想给离白一些安。

“阿姊，你在么？”

“玉簟那丫一声不吭就走了，留一个这么小的妹妹，可怎么办？”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