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靓女！靓女！叫你两声了，这是不是该付五块五啊？”

女青年见状吐了吐，“好好好，五块就五块。”说罢把一张纸币放在柜面上，眨着睛捕捉王川的视线，然后接过袋走远了。

这事并不少见，王川兴许是方圆几百米少见的帅哥，在广东也被叫“靓仔”。他有打工仔里少有的细白肤和黑蓬松的发，活卖力又利落，同时有文弱的书生气，与市场里许多邋遢的“大神”比起来，可以说是鹤立群——更难得的是，他并不去人才市场找工作，也就不必三天两往工厂里或是市外跑，而是每日雷打不动地在早铺忙碌。到底是有个门面，许多小姑娘特意结伴来买吃的，为的是看靓仔饱饱福。不知是哪个好事者打听到了王川的名字，暗地里叫起“王早铺”来。

“昨天在哪过的？”

“网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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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，孩们已经走了校门，工人们也开始了早班，店里一时平静了。王川在围裙上了手，走到赵新跟前，听到了他的回答，不禁叹了气。

“新哥，老这样对不好，我那儿真有空床位”

“又来了又来了王小同志，我过得好好的，别我，成吗。”这可真成了数月来的惯例，每隔几天王川必然提起。他一贯犹疑柔的语调钻赵新的耳朵里，留了令人发的痕迹。

“那现在三四月的，天还冷，你多穿。”王川清凉的睛又落到赵新蜷缩的脚趾上了。活儿一闲来，他最的事就是盯着赵新看，于关心，也有些别的缘由。

这样的神赵新是知的。若说他现在是因为残缺而放不“正常”的模，王川就是因为多了一块“废料”而脱离了规范。那东西便是走岔了的取向。

“模”的大模样相差不远，但在有些地方，其度如钢似铁，有些地方则如弹簧橡圈可以伸缩。王川是被铁模伤了心，才负气来到市，来到人才市场的。赵新心里清楚这类人容易四碰，受些欺压，于是对他多有照拂。早铺开张后，赵新也成了唯一一个贵客。往凳上一坐，想吃什么便有老板亲自递上，也不必结账。王川原本骨里有些傲气，遇事不喜妥协，对象变成了赵新，又化作了些许别扭的柔。

“这才几度啊？没事儿，北方人，能扛。”说这还挨个竖起脚趾，动腾了一番。

王川似乎就喜赵新这样，连着被拒绝也快乐。他咬住嘴克制地笑了笑，“生病了别说我没有提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