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。

“……在西侧楼最底的暗室。”

青年温声促：“不说话，是想让我更一吗？”

忽然地，她便想起自己曾经怀疑过这个味，原来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预判，她的直觉果然一向准确。

“没有。”

对方反应极快，当侧过，躲开了这毫无章法的一击。泠琅看准机会，反手夺抵在自己后的剑刃，手握着锋面，瞬间便血。

江琮立即翻来抢，他那边是剑柄，而她只有尖利剑，十分吃亏。泠琅咬着牙，在他伸手之前，忍着剧痛将剑抛向树丛，又是哗啦一阵响。

于是她再次低，贴近他，十分耐心地等他重复一遍。

凑近江琮的时候，她又隐约闻到那个味。浅淡、清冽，像沾染着晨的兰草。

泠琅张开嘴，狠狠朝他耳朵咬去！

她被一个挨了记灼岩波、看上去半死不活的男人演了。

“扔刀。”

“……”

至于后会发生什么，那完全不关她的事。

他半阖着，似乎在努力分辨她话中意味，片刻后，嘴微张，说了句什么。

“你没杀他？”

泠琅咬着牙，手一扬，云刀被她扔在草丛中，划过叶片发窸窣声响。

江琮极其缓慢地眨了一，他睫很，这样有迷茫脆弱的。

“是你姑！”

在他这句话成真之前，泠琅终于撑不住，她张开嘴，惶然：“是，是——”

这样就够了，泠琅默了一，她要找的人还在，她现在只需要去问个清楚，然后彻底离开。

“我很喜你的刀法，谁教你的？嗯？”

泠琅又问了一遍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天真，泠琅无法忍受这个评价，但她一声不吭。

一个东西抵在她背后。

耳边是青年沉重而费力的呼声，他说了几个字，破碎支离，依然难懂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是虚脱后的彻底无力。

泠琅垂，正要直起结束这番无意义的，忽然，她僵住了。

他的声音也很温柔，就贴在她耳边：“夫人，怎得这般天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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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吐息洒落在她耳侧，好似人间低低絮语。

“把刀扔了。”

她明明知他演技有多超，扮病秧有多惟妙惟肖，但还是因为自负和傲慢，以为他定会为灼岩波奄奄一息，她再次被他狠狠地骗了。

他好像没听懂。

“你到底是嘛的？”

泠琅眨眨，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她被他演了。

“那个厨在哪里？”

江琮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，右手放在她后腰，像一个亲密无间的温柔拥抱。

这声促更加简洁利落，同时，背后那样事再次抵了一寸，已经刺破她的肤。

字字清楚，毫无方才的艰难晦涩。

江琮低低：“你方才那招凶得很，我这样这个样，你半没有怀疑，是很相信自己的手段罢？”

与此同时，青年的声音冷冷响起。

泠琅没听清，这声音太轻，他貌似连说清楚话的力量都消散了。

“说话。”

江琮耐心极了：“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