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意思，昨夜这个时候还在你死我活，此刻就俨然共同战线了。

泠琅作最后的警告：“圣上的车虽然离开，但我们仍要警惕，的动静必须放到最低。”

“知晓了。”

“你混得真惨，难这里没有能替你跑这一趟的吗？”

“玉蟾山山脚布防极为严密，只是别馆周围稍微松懈罢了，九夏能自由，已经不易。”

“还是很惨。”

“……待会儿或许会碰上另一伙人守株待兔，夫人可有准备？”

泠琅了腰上系带，她盯着暗夜中楼栋的廓，低声：“该准备的是他们。”

西楼，别馆最偏远的所在。

离涧最近，气最重，除了涸的冬日几乎住不得人，尤其是最底那一层，可称人迹罕至。

而关押着周厨的那一间尤其偏僻，二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无人廊，木质的地面没发任何一丝声。

泠琅跟在后，她默默注意着前方江琮的形，他使的轻功隐约有熟，但又想不起什么路数。

天边月亮已经逐渐充盈，光亮皎皎，目的地已至，那扇门开着，黑黢黢一片，像一只沉默潜伏的兽类的。

江琮驻足，回望了她一，随即毫不犹豫地踏，影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
泠琅跟其后，一迈这狭小屋室，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
这里太过冷，即使窗闭，但仍有汽不断扑来，周厨年岁已，在这地方呆一晚上绝不会太好受。

屋陈设简单，只有光秃秃的一张榻，一张椅。江琮立在榻前，沉默着示意，就是此。

泠琅上前，从怀中掏火折俶地亮，贴近床榻查看起来。

薄薄的一层灰，显然有人挣扎过的痕迹，支上挂着被割断的绳索，她拿在指尖细看，不禁哑然。

切糙，无半利落可言，若是前来劫走周厨的他人，怎会连绳都割得这般费力。

除此之外，便是榻边几凹陷的刮痕，像极了刀剑所创，看起来比割绳的手段不知超多少。
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
泠琅不动声地直起，忽得，她角瞥见一样事。

在木板之间的夹，有一小小的线状。

她抿着，轻轻捻起那东西，它质地柔，短短一截，在昏黄幽微的光照，呈现朱红泽。

似乎是什么穗之类的装饰，脱落了一在此。

泠琅握着这段线，想到了一个人。

来的第一天，傅彬手中折扇上是坠了一个穗的，可是今天在雾里上见面时，那个穗不见了。

但比起这个，有另一件事更让她在意，这个证据显而易见，难江琮没发觉？

她于黑暗中缓缓回，发现后已经空无一人。

他不知何时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

第31章 清明针

夜, 风冷。

被人遗忘的屋室之，只有灰尘在静静漂浮，少女缓慢回首, 看见仍旧开着的屋门外一缺月。

月亮而冷, 走廊空无一人。

一丝风悄然扑，手中微弱火光闪烁，接着无声而灭, 屋彻底陷黑暗。

泠琅不动声，右手抬起，碰到肩上刀柄。

鲛温实，铜钉冰凉, 拿握过千万次的柄此刻温顺附在她掌心，即使隔着一层覆伤纱布，仍能受到其熟悉的熨帖。

现在还使得动刀么？

可以忍受。

这不是玩笑话, 更同逞二字毫无关联。不过掌心一剑伤, 就算再半寸, 血再多一天, 这句话同样成立。

只要还能站起, 便可以忍受。

砰砰，砰砰，是心脏在鼓动着血的声音，泠琅缩, 她听见它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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