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瞒骗她，她就用刀锋告诉他这不可能；他想抛弃她，她却率先扔了武，手无寸铁地一步步行到他边。

她愿意蛰伏那么一段时间，这不算什么委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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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在江琮同俘虏轻言细语的时候，她将刀柄攥得都快碎了，也不过一句老实。

刀者的死，是真的与青云会有密不可分的关联。

“夫人知这个，便不必问我。”

直到黄昏时，她在崖边看见了那个女人，才真正意识到这趟，比她想象的得多。

一开始，她是完完全全的无牵无挂，即使在侯府如履薄冰到了极，心中始终有一份狂妄在，被发现又如何？打不过还跑不了吗，大不了从来过。

更别说周边层层山影中，还藏匿着静默无声的剑或戟，尖锋或许从事始终都对准于她，而她却如羔羊一般茫然无知。

就算前日和江琮撕破脸在林里打作一，她也没觉得有什么，互相把持着把柄，你来我往而已。

青云会。

那是什么样的气度？一布衣，未施钗环，简简单单地负手立在那里，就已足够让人心生畏惧迟疑。

倘若那里其实已经是一空壳呢？重兵把守着的，不过是一个粉饰太平、维持表面的谎言。

秋谈，关乎青云会当初为女帝铸造神秘武。

这些罢了，而他想必也是这般，才未瞧她的破绽。

“那件武是什么？”

从此前的虚与委蛇不同，这日的天明亮之后，他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。

但是——

忍耐，忍耐，这是李如海从前告诫过她千百遍，却难以习得的东西。如今必须镌刻在心底，时时警醒，刻刻谨记。

“华门那一战……不是几乎死伤完全么？”

她原本以为，顺着那把匕首的线索顺藤摸瓜，总能沿波讨源，寻得答案。但——

“武没有了，当初记载着铸造方式的图纸也空空如也，需要秋谈来使其再次显形，”青年温声说着，“夫人想来已经知，这会关乎什么？”

她还是喜惊险，喜赌注，并且从对方暗的神中看，她果然赢了。

要一个用剑的人顺从地放弃他的剑，并不容易，但她还是赢了。

无非是些狡兔走狗，鸟尽弓藏的俗故事，女帝从来不是什么仁慈厚的帝王，从如今仅存的开朝功臣泾川侯府便能看。

“全天大概只有圣上，以及当初华门那一战的人知。”

没办法，泠琅知他掌握的东西比自己多得多，知晓的信息更是天大地别，若想成功攀附拉扯住这条过墙梯，必须展现足够的价值与诚意。

谎言迟早被拆穿，而女帝绝不会想看到那一天。

要是从前的她，不可能这般轻巧放。

武被锁在北坡密林，这消息在坊间算是心照不宣，如一把悬在，时时威慑的利剑。人们知晓它的威力，便会少了很多不该有的心思。

这着实让她心底一寒。

“你真的准备好了吗？那或许是无法想象的牺牲。”

众所周知，这个神秘的组织是朝廷的中钉、中刺，只是奈何它过于隐蔽大，所以一直无法完全除。但如果当初它兴起之时，其实有女帝的暗中支持，那一切便迥然不同。

即使彼此仍有诸多秘密，但这一夜过去，一切便有了新的意味，所有的试探和周旋可以更明目张胆。

同女帝的偶遇促使泠琅发生转变，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，她刻意识到秋谈牵连如此之广，必须捺本，谨小慎微，才能博得机遇。

这是从白鹭楼苍耳说的话，以及同江琮锋的只言片语中推断而的。回来的路上，她又问了一遍，换来对方的默认。

“夫人想为父报仇，可这背后牵连的太多，已经不是一刀去就能解决的事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