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洛侯府的人来得很快，也走得很快，他们带走了傅彬的，车从玉蟾山离开，甚至没有等大理寺的人正式定论。

泠琅摇摇。

她轻声问，却好似并不是想寻求一个答案，只是在喃喃自语。

“我本该好好听一听。”

江琮默然不语。

“可是冷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他们于室对坐，屋外是满世界的雨声，屋是一盏昏黄摇曳的油灯。

“这场雨会多久呢？”他慢慢地说。

“我现在有些后悔，那天为什么没让他说完？”

泠琅直视他在火光中黑的双眸，她说：“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
“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对我说。”

“我从他二十，等到二十四，他却说不会娶了，心中有人，无论同谁成婚，都会委屈人家。”

“这些年，都是多此一举，”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“我知你想帮忙，但那也是多余。我早该明白，她无论如何也是容不他的。”

问，但说的却是别的话。

她慢慢地笑起来：“璋，你说说，他何至于此？”

江琮没有接这句话，他侧过脸，去望黝黑一片的窗扉一角，即使在这样的暗夜里什么都看不见。

傅低声说：“我从前经常想他会何时成婚，对象会是怎样的小娘，应该是活泼些的才同他适。等他大婚那日，我定要送上份厚礼，叫他在谁面前都有面。”

雨了两天。

“你看，他为人明明刚直死板，为了讨我喜，才偏去学了那副风态。学也只学了个，若真能洒脱一些，何至于此？”

江琮极其浅淡地微笑起来。

第三天的时候，终于稍稍停歇，天地重回亮堂，风比从前更温凉。

江琮走门, 穿过廊的时候，天边最后一乌云也消散了。

听到他来，少女微微侧过，青年看见她微翘的鼻，鼻尖泛了些红。

她了一泪。

“是我害了他。”

“夫人，”他轻轻地说，“我有时候觉得，你实在过分锐了。”

江琮垂，说：“公主，请节哀。”

江琮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很久，他听了这话，却拿起来饮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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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殿她，真的对北洛侯世没有任何吗？”

傅凝望着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她平静地说：“你们二位似乎不错。”

帝女端坐着，形容比前两日更素淡，她还是很客气，温声和泠琅叙了会儿话，对意外致了歉意，说请海涵招待不周。

“她要我那无心无的掌权者，我天真，以为可以斡旋谈判，但她从来没有打算给我机会，这是我的自大，终究也成了我的愚蠢。”

“因为我很熟悉那神，”泠琅回答地很快，“我在父亲上看到过很多次，只是那时无从分辨，现在回想了无数遍，印象反而更。”

“人人都赞我温和亲近，殊不知对真正想亲近的人，我却只能装聋作哑，最后竟还是多此一举了。”

“我们自小一起大，自然是有的，只是殿为帝女，众人面前不宜失态罢了。”

泠琅和江琮一起，穿过的、洒落着新鲜日光的走廊，去向傅辞行。

那滴泪终于落。

江琮来到她后，没有说话，他发现她这样沉默的时候, 会有一难得的、极其浅淡的愁。

傅摇了摇：“如今，算是遂了她的愿。”

泠琅知傅定同江琮有话要说，呆了一会儿后便退了屋室，只留他们在原。

第35章 初夏风

泠琅背对着他，站在栏杆边远眺山景。风不急不慢地, 新生的日光洒落在她发梢肩侧, 让其形镀了一层柔光。

傅仍然没什么表：“他今年才二十四。”

江琮只低声重复：“殿节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