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久很久都没说过话了，声音嘶哑，咬字磕磕绊绊，发音甚至有怪异。

小孩改喊她，声音生涩却定，带着一分徐徐的眷恋：“……师尊。”

‘她答应了。’

‘世上终于也有人我了吗？’

裴疏所求不多，因为上天生来给予他的就很少很少，所以这一分光亮，他就算是拼了命的，也要抓住——

白苏苏收徒随意得很，没有学其他上仙上神搞一个什么盛大隆重的收徒典礼，还要邀请四海八荒的神仙们都过来观礼，然后昭告天，这就是我xxx的徒弟。

老太监说：“……小殿不要难过，皇后娘娘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，失了心智，其实她心里是你的。”

‘……我愿意的。’

突然间，裴疏微微焦灼的心就安定来。

‘原来世上也有人我了吗？’

——只要往后余生，我们永远在一起。

“欸。”白苏苏掐了掐裴小疏的脸，姨母般的笑容：“乖。”

小胖墩三皇一昨晚劫后余生，从冷逃走时，虽然放了狠话，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，但是一向贵的他，遭遇这么大的惊吓，一回到寝当晚就病倒了，烧不退，梦中还迷迷糊糊地说起了胡话。

尔后，她又牵起裴疏的小手，雄赳赳气昂昂地：“走，师尊给你报仇去——”

“那，我愿意的。”

裴小疏拜了师，现自然是她瑶华上仙的弟，一来是脱离凡，得跟过去的一切斩断联系，二来裴疏现在可是有她这个师尊护着的人了，那么他从前吃过的苦，在这座烈日国皇里遭受过的磨难，自然得要一笔一笔清算回来！

老太监咿咿呀呀的声音消失在裴疏脑海。

但，还是把心中最想说的话，给问了来。

“……什么是？”小孩问。

‘不，应该是——’

‘哪怕这又是一次别心裁的骗局，他也愿意贪恋这片刻的温柔与安宁。’

后来，裴疏才知，那叫——同。

**

好像……

“……我愿意你的弟。”

——

‘这么说……’

他是一只可怜虫。

终于，裴疏慢慢地：“……你的……弟……我们，会永远在一起吗？”

裴疏心升起细微且隐秘的喜——

迎上小孩的目光，白苏苏一怔，摸了摸裴疏脑袋，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，想也不想地回答：“——当然！”

他还有一丝模糊的记忆——

“就是……你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。”

他说。

在仙界，师尊与弟的关系，比父母还亲近，可不是永远在一起？

忒麻烦了。

贵妃只得了三皇这么一个嫡亲的儿，三皇就是她的心肝，见状几乎没哭过去。

‘她说，会永远在一起。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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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心想：

……

人们立刻请来太医，又惊动了三皇的生母贵妃娘娘。

女看着他，不是厌憎，没有怜悯，神带着笑意和鼓励……

……

白苏苏骨里懒倦，压儿没想过这么麻烦，收大弟银宿时是这样，收裴疏也没想过搞什么特殊，当场就敲定师徒份。

“就算……”想到先皇后对这孩的厌恶，老太监说不去了，神怜悯地看了他一，叹息一声，改：“将来总有一个人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