珂清和她的母亲灵雪是亲弟, 二人从小在云中仙大, 关系很亲近。在灵雪和祁言结成侣的时候, 他也一直支持。

后来沈霜霜生了, 因为祁言和灵雪忙于宗门事务总是外，她便跟着珂清一生活。就算后来拜前宗主为师，她也和珂清很亲近。

在她看来，珂清和前宗主就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。后来祁言和灵雪去世，她最亲的人就只剩了珂清和前宗主。

直到前宗主离开，他们的关系一降至冰。两人鲜少见面，她不再唤他小舅舅，就连师叔也唤得少了。

没有人知原因，可是谁也不敢过问。

到现在，已经一百年过去了，两人的关系还是很恶劣。

“弟见过沈老。”

一声音打断了沈霜霜的思绪，她侧看向那人，淡声：“不必多礼。”

夕已经全西沉，沈霜霜也不再过多停留，跟弟说完这一句话之后，正准备回寒霜殿。

抬一看，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走到了罗清殿外的梅林。梅的香气馥郁，沾在了她的上。

她回过神，连忙往外走。

在梅林的边缘，她又看见了那一棵被阵法护住的梅树。

这棵梅树，是很早之前她和珂清一同的。那时的她年纪还很小，可能还不到十岁，喊着谁也不能伤害她的第一棵树。

阵法是后来珂清布置的，之后也没有抹去。

看着梅林和阵法，她的心变得好复杂。走梅林没有几步距离，她又停住了脚步，往回望去，罗清殿中没有一丝光亮。

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气，决定直接去找珂清问个明白，就问他……

为什么自己受了重伤还要消耗那么多心力给她疗伤。

就这样和自己说定，沈霜霜朝着罗清殿的方向快步走去。如果她和珂清之间真的有误会，那么解开就好了……

她是这么想的，可是等抵达罗清殿的时候，却被守在罗清殿的唯一一个弟告知：“真人去闭关了。”

现在闭关，肯定不是为了突破和修炼，应当是因为给她疗伤耗费了太多灵力，才需要闭关疗伤。

沈霜霜抿了抿嘴，沉声：“那他可有说过，什么时候关？”

“回老的话，真人未曾说过。”那名弟看起来有些为难。

“知了。”沈霜霜应完，转离开。

珂清很少闭关，在她的记忆中，只有几次，最的时间是二十年，便是一百年前那次重伤。就连最短，也需要四年。

走在梅林间的小上，沈霜霜有些难受，她好不容易定决心来罗清殿找他，却吃了闭门羹……

想到这里，沈霜霜没忍住轻笑，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。因为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似乎这么多年来，她在和珂清两只手就数得过来的见面里，都是她在单方面赌气。

珂清虽然面上看着冰冷，却从未说过过分的话。

唯一和她争论的，就是在收徒大典上，之后便再也没有了。就连白日在思过崖也是，她咄咄人，珂清一直退让。

这么看来，她就好像是只会意气用事的孩对着一个宽容的辈撒脾气，最后还觉得自己没错，全是对方的罪过。

而且今天在思过崖，她还对珂清说了那般过分的话……

等她回到寒霜殿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今日是缺月，看起来距离满月还要很久，连带着她的心也更加低落了。

鹿予看见她，立刻跑了上来，：“老。”

“嗯。”沈霜霜简单回应。

见沈霜霜兴致不，鹿予也没有说太多，只目送着沈霜霜走了正殿。

没走多远，沈霜霜突然看见了偏殿墙角的一抹雪白。她认那是慕亦珩的灵白，没忍住多看了几。

她已经许久没看见白了，她听说白懒散，很少走偏殿的大门，而且除了慕亦珩之外似乎也不会亲近其他人。

沈霜霜知晓那是因为慕亦珩灵力的原因，就连最开始他们在寒冰涧相遇的时候，白对慕亦珩的碰和怀抱没有抵，也是因为慕亦珩的灵力与寒冰涧的相似。

她驻足在原地，白也看见了她。

“喵——”白小声地对着她叫唤，慢慢地站起来，似乎想要往她的方向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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