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至今记得米老鼠咧开了嘴冲他笑，但他再没有开提过想去外面玩。

顾景琛在林予安良久的沉默中猜到了些许。

天已然黑尽，林予安的眸中映了城市的灯火和熙熙攘攘的车，像装了沾染了凡尘的星星。

“谢谢你陪我玩。”回程的车上，林予安注视着顾景琛的睛说。

“之前没去过。”林予安笑了笑，“他们不让。”

顾景琛一边说，一边习惯地伸手扶林予安。

所以他只是反思了一自己，次应该先去等着，万一林予安没站稳还能扶一把。

“我，想去……”小予安咬牙关，艰难地说。没有任何哭腔。

最后还是考虑到林予安的状态，顾景琛提议说早回去。

“我就是兴，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原因，”林予安微笑着，“除非你说你许了个什么愿。”

”顾景琛不回答，任凭林予安再怎么追问也不说。

又过了几个月，林芳才终于从不知哪个国家飞回来了。她抱着穿着病号服的瘦瘦小小的林予安，无声但久地泪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别怕。

好在上帝眷顾，又过了一段时间，医生宣布他能回家休养了。小予安兴致地坐上了去游乐园的车，好奇地打量着除了病房之外的“外面的世界”。

与此同时林予安两手兜，溜溜哒哒走了几步，又原地站定，伸了个懒腰，像光慵懒的猫。

顾景琛绷不住了，低一通乐。“诶我俩是不是来个游乐场还真降智了……”

他疑心林予安压儿没被批准来玩过什么，但又不好问得太直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景琛垂眸淡淡地看了他一。

顾景琛被看得有些受不了了，偏看窗外的风景，淡淡：“有什么好谢的。我也就来过两次，跟着你蹭吃蹭玩，好。”

小予安只是模糊地知，熬不过这次手术的话，床那本《格林童话》兴许永远也没法读完了。母亲也会伤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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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乎乎的，但似乎也浸了药的苦涩，听得人眶发酸。

“没什么还这么兴。”顾景琛轻轻踢着路边的绿化带，说。

林予安不需要太多特殊照顾，他并不也不想要求林予安每时每刻都依赖自己。

“小安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。我们不去游乐园好不好？”林芳的声音从听筒里听起来有些失真，但能听温柔而疲惫。

“要不你求我。”顾景琛被追问得受不了了，似笑非笑。

乎意料的是，林予安很快地同意了。

林予安微微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恶狠狠地说：“我不。”

可是他捂着心倒在林芳怀里，睛还死死盯着二十米外的游乐园。

他们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顾景琛才重新开了，说得很慢：“那你之前……在游乐园玩得多吗？”

小予安对着电话久地沉默了，大睛里汪了泪，却努力憋着不让它掉来。

其实哪里是轻描淡写一个“不让”这么简单。他的童年被禁锢在了医院，只有苍白无力的墙和苦涩难咽的药——以及大大小小永远不完的手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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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琛偏开笑了，连肩膀都在颤抖，岔开了话题，“到了。”

自从在书上看见了一个名为“游乐园”的地方，年幼的林予安就试探着问了母亲，他能不能去看一。

顾景琛什么也没说轻松利落地也了去。

不想林予安自己了去，愉快地了一哨，还是双脚一起落地的那，可可没有脑袋。

于是他扯着林芳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如果我好了，可不可以去游乐园……”

林予安眉里满是笑意：“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