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因为安这样玩笑到有些接近亲昵的举动，二是因为…他脸上的粉被掉了，就会了。

安记得很清楚，那个时候谢纪明也小，脸上还有婴儿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安非常习惯地抬起手，任由褚卫拿着帕与浸了的，从里到外地将自己的双手极其细致地了一遍。

所以她非常温和地扬起了甜又假天真的笑容，说了句。

“好啦，你把手帮我净，而后去洗漱换衣再来与我说些话。”

——你梦。

安手中捻着手中的棋，放在大拇指和指指尖，一一地往上空仿佛币般抛着。

看来，褚卫他是真的对那只在她的上呆了半个时辰的鸭有很大的意见。

把向来金尊玉贵受全家人重视的谢纪明给得睛通红，还咬着嘴死撑着不掉泪。

被掉的地方他真实的肤。

这样想起来好像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了。

或许是因为安的动作没有很轻柔，被她掠过的地方有些泛红。

褚卫懵住了。

褚卫过于在意自己在安公主面前的外表，潜意识里自己仿佛也是要倚靠这副来邀的，再加上她随意的玩笑，也算是关心则了。

此刻，他依然没有意识到安话语中的细节。

以至于他认为，即便是沐浴焚香后再与安夜话片刻，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他既不可能挣脱安的手——他也不舍得这样由安主动的、肤相接的碰，又不愿意这副半了脸的模样一直待在她的面前。

安像是刚捣了却又从容不迫的坏女孩，弯着笑了笑才放手，却又帮他指明了路。

别人满不满意不知，反正褚卫是满意了，又拿了一盆洗漱的，一旁的红木托上的瓷小盒还放着香膏。

在为嫡公主的她面前难还想摆架？

然后在他苍白的脸上了个印。

“殿！”褚卫抬起手，握住了安的手腕，有些言又止，里挣扎又有些尴尬得不知所措。

既说明天要拜访谢师，就让她想起了谢家嫡次，也算是她昔日半个伴读的谢纪明。

褚公公快速地行了个礼，而后在安随意地目光匆匆告退。

以后准备和怎样的人成亲。

就在少年太监拿着帕想给她沥手指上的时，安突然已抬手，漉漉的手贴到了褚卫的脸上。

“先告退，殿若是累了便歇。”

他还小，安的壳里却不是个小孩。

年纪小，却不代表不知事，谢家成亲的时候，谢纪明还曾在谢师课问过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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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之境。

他说他未来的妻必定是个温婉贤淑，琴棋书画样样通，还持家修的贵女。

想都不要想。

他语气里满是无奈，却依然着这副已经了半边脸的妆，将她手中的粉与面膏给重新洗净，而后抹了一层薄薄的香膏。

她看着褚公公这求疵般的动作，一时之间有些好笑。

又或者说。

有什么败局要求，是需要“洗漱换衣”的？

安不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