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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傍晚，静兰院设宴。

沈韶闻言，淡淡瞥了她一：“婶母说笑了，我不护着阿音，谁护着她？”

沈端敬皱眉：“韶儿才成婚一个月，纳妾像什么话！况且文家的女儿正妻也绰绰有余了，怎能妾！”

文若涓略显拘谨地站起。

却对张氏的第二句话只字不提，只当没听见。

张氏讪讪然，低不说话了。

一旁的张氏捂着嘴笑：“依我看啊，面前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，韶儿还没纳妾呢！”

文氏鼓励地望着她，促：“若涓，告诉姑母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“多谢姑父关心。”

沈韶看了徐洛音一，眸中着意，他笑：“母亲别打趣阿音了，她面薄。”

月上柳梢，文氏终于说起了正题，她的目光在沈韶和徐洛音脸上转了一圈，笑：“成婚一个多月了，你们俩倒是愈发恩了。”

谁知文氏还是提了，她幽幽地叹了气。

文氏笑：“老爷你看，若晴今日倒是比若涓还要安静呢。”

沈端敬的视线在两个侄女脸上转了一圈，颇意外：“若涓今日的打扮似乎和以前不同。”

文氏松了气，既然沈韶也愿意，那此事就成了。

说完这句话，她便低沉默不语了，埋的比文若涓还要低许多。

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，也算是其乐。

既然他不喜骄纵任的姑娘，那她的，他会喜吗？

整个院都安静来，等着文若涓的回答。

文若晴抬，一个笑：“姑父，我没事。”

说着她看向徐洛音，笑容满面：“阿音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刚给沈韶夹过菜的徐洛音羞涩垂首。

沈端敬：“若是不舒服，过一会儿让郎中看看吧，不能让你带着病回去。”

沈韶转了转手中的杯盏，不置可否，片刻后才：“母亲说了这么多，总得问问若涓表妹的意思，不能稀里糊涂地纳了她。”

文氏没想到他会说这番话，不由得愣了愣，片刻后才：“老爷，若涓怯懦，若是正妻，难免不足，我便想着让她韶儿的妾室，阿音又是个娴淑的，她们俩相甚佳，若涓妾是极为妥当的。”

徐洛音抬眸看他，沈韶啊沈韶，你到底喜什么样的姑娘呢？

徐洛音温婉：“若是夫君想纳妾，我自然是没意见的。”

这是他们商量好的，宴上举止亲密一些，希望可以打消文氏的念，这样一会儿也省得演戏了，文若涓也能顺理成章地嫁给陈公。

这话却引起了上沈端敬的注意，他捋了捋胡须，看向神恹恹地戳着米饭的文若晴，关心地问：“若晴这是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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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氏满意，顺势：“说起来，若涓也快十六了。老爷，我想给若涓求个好人家，不知您可有什么好人选？”

文若涓攥在袖中的手了，稍稍抬，朝众人一笑，果真是沉静柔。

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向文若涓，以往穿着黯淡的她，今日换了件衣裳，瞧着甚是楚楚可怜，总能激起男人的保护。

还是来了，一直默默不语的沈韶和徐洛音对视一。

顿了，她又有些困惑，可是前几日她也使小，因为“小孩”三个字和他赌气，怎么不见他厌烦，反而笑得前仰后合？

沈端敬沉片刻：“一时半刻倒是想不起来，我回去斟酌一番吧。”

她便又看向沈韶。

一旁的张氏怪气：“你倒是护着她，你瞧瞧我们若晴，一晚上都没说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