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皑皑白雪，忽而叹：“靖南侯府满门忠烈，落得这步田地……”

沈丞相言又止，好半晌才：“我怀疑这次伤害韶儿的人是冲着儿媳来的。”

“唉，我那个儿啊，看来真的喜上她了，”沈丞相摇叹息，“现在连我都敢骗了。”

徐洛音看了沈韶，自从沈丞相过来之后，他便一直维持着恭敬又冷漠的模样，方才的温馨像过云烟，转瞬即逝。

韶光院中，两人继续用膳。

沈韶对那些好却无用的东西向来嗤之以鼻，从简单到极致的书房便能窥见一斑。

沈韶为沈府嫡，沈丞相教导他的时候肯定会更严厉。

文氏略显惊讶：“那是自然，见为实……难老爷发现了什么？”

沈韶问：“何此言？”

沈丞相微微颔首，没再多问什么，又关心了几句便与文氏一同回去了。

“习惯在父亲面前伪装，”他淡淡，“毕恭毕敬是他想要的，我学不会，只能装来。”

“以前我总觉得韶光院光秃秃的，除了树什么都没有，”她笑盈盈，“原来过雪之后这么漂亮。”

两人便一同去，并没有走远，而是在韶光院中随意漫步。

“阿音，我伤的不是，”他劝她，“难你不想看看雪景吗？”

两人用过晚膳，沈韶邀她去走走，徐洛音看了他的伤，有些犹豫。

文氏思索片刻，轻声问：“老爷，我一直都想问您，您觉得靖南侯府之事，是有人蓄意谋害还是他们罪有应得？”

沈丞相淡淡地问：“儿媳今日一整日都没去静兰院？”

不过听了徐洛音的话，他环顾四周，望着住了二十年的韶光院，第一次觉得这里确实有些空旷了。

徐洛音放筷，电光火石之间想起那日她养病晒太的时候，沈韶对沈麟说“你该庆幸自己不是，而不是抱怨我教你太厉害”，当时她听到的时候一雾，现在却有些懂了。

她抿了抿，轻声问：“夫君，你心不好吗？”

雪地中，两影相携着蹒跚着慢慢走远。

他又垂眸看向边的徐洛音，姑娘家应当会喜草缀院，于是他问：“你喜什么？”

沈韶笑着应好。

“老爷，您在说什么？”文氏蹙起细眉，“难韶儿不能喜阿音吗？韶儿骗了您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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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洛音有些不明白，十七岁连中三元，二十二岁便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，沈韶还不够厉害吗？沈丞相还不够满意吗？

“习惯什么？”

沈丞相重重。

她去找我，不然也不会受到惊吓。”

徐洛音打量四周，笑：“原来过雪的韶光院最好看。”

听到她说话，他像是才回神一般，脸上的恭敬与冷漠终于褪去，变成了以往的温和模样，他笑：“没有，只是习惯了。”

不仅为她开脱，还将罪责揽在他自己上，徐洛音心中动，稳了稳心神，柔声：“夫君，你别太过自责了，我没事。”

“自然是有人蓄意谋害，”沈丞相笃定，“他不会这样的事。”

走韶光院，文氏拍拍心，庆幸：“幸好韶儿和阿音都没有命之忧，不然老爷肯定要急死了。”

文氏吃惊地捂住嘴，压低声音：“您的意思是，这次刺杀是让靖南侯府惨遭放的人派来的？”

“你真这样想？”沈丞相看她一。

文氏闻言也地叹了气，：“老爷，咱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
她指指那些依旧苍翠的松柏，覆着厚厚的雪，更显嶙峋。

月光的雪透莹莹的白，闪着些微的光，像月之上的细碎宝石，好的不似凡尘，双足踩在雪地上都像是亵渎。

徐洛音望向窗外，灯笼照在雪地上，一片温的光辉，她不由得有些心动，挣扎：“只能看一刻钟，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上告诉我，不要逞。”

文氏回想片刻，：“是呢，说是要去拜访友人，带了许多东西，她一个人门我不放心，当时还多问了几句。想必是之后给韶儿递了信，两人便见面了，谁知竟了这样的事。”

“别多想了，先用膳吧，”沈韶温声，“快要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