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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两人的背影，江殊澜忽然明白了为何无论前世还是如今，江柔都会对范明真，近乎病态地任他予取予求。

而待人万般残忍，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柔在他面前竟似一只温柔乖顺的，会收起利爪尖齿，被主人摸摸，便乖乖随着他的心意行动。

“是被设计引导，还是心甘愿地合他、跟随他，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。”

“从那些侍女的所有发中挑了最为柔顺黑亮的，以发丝引针制成帽样式的东西后，再绾好发髻在上。”

但他没有回答江殊澜的问题，只是意味不明地说：

他似乎并不觉得她发光秃的模样很丑。

“最后再杀人灭？”

“如何？”

江柔听见他温声劝哄自己。

当初父皇有意为她与范明真赐婚时，江殊澜并无心悦之人，加之想让父皇放心，她便没有拒绝。

“几尸均分离，面目全非，且无一例外都没了发。”

方才万分颓丧无力的人，竟就这么被他重现亮了光彩。

临清筠知她是在说江柔与范明真之间畸形病态的关系。

人人都说是范明真攀了云月公主，但江殊澜知，在他们的关系中，江柔一直都在低位仰望他。

江殊澜心里一顿，抬首看向远的墨玄峤。

“公主还是很。”

“无事的，不要难过。”

邢愈垂首低声：“回殿，昨日江柔府里少了十名侍女，我们的人在城外荒地中寻得了她们的尸。”

御园中的众人都神怪异地偷觑他们离开。

“终日算计人心的人，究竟是本如此，还是世事造就？”

见临清筠安静地坐在自己边，江殊澜忍不住问：

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边，见江殊澜看过去，他还有礼有节地朝她举起酒杯，遥遥敬她。

他似乎并非在说江柔与范明真，而是在说……

“对。”

未免太过残忍恶毒了。

连阅人无数的父皇都被他欺瞒了过去。

但江殊澜还未来得及思，便见邢愈回来了。

得偿所愿，怎么会不幸福呢。

这个男人用真假难辨的温与意把江柔包裹其中，让她满心满只看得见他一人，任何的绪变化都由他牵动。

将临清筠的话一字不差地听清，江殊澜心底忽然闪过了一个怪异的念。

当年她救范明真后曾举荐他参加官员选考试，有过几次来往。

去，用被茶伤的左手帮她捡起了地上的假发髻，又眉目温柔地帮她重新上，还细心整理好上面散的发饰。

“谁给她的主意？”

除了江柔以外，应人人都看得他的虚伪与野心。

为了往上爬，人心、意、恨，范明真都可以拿来算计。

江殊澜有些不适地蹙眉，“江柔用她们的发了那假发髻？”

这段时日以来的委屈与压抑悉数决堤，江柔泪涟涟地轻轻了，转而略带羞赧地柔柔微笑，被范明真牵着一步步走了众人的视线。

江殊澜或许会觉得有些唏嘘，但临清筠却认为，江柔是幸福的。

邢愈平静地应：“对。”

所以皇帝才至今都未给他与江柔赐婚吧。

这看似一降一的场景，其中的契合有几分是真，又有几分是有意为之？

“据云月公主府的人私议论，昨日墨玄峤上门拜访之后，江柔才开始在府上挑选侍女。”

但那时的江殊澜不会想到，有朝一日范明真会变成现在的模样。